轰…… 李华阳的意识随着【天道碑】的指引,无声地飘拂,转动,如同是渗透了层层不知名的空间。 直到某一刻,一阵轰鸣。 他才看到了一片浩瀚的虚空,虚空里弥漫了无穷的白雾,一眼难见边缘,无边无垠。 时不时一阵霞光闪现,化为无穷的光芒如丝如绸飘散。 许多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的天道奥妙便映入了眼帘。 时间… 生死… 气运… 种种潜力无限的优等规则的奥秘,就在眼中显现而出,一瞬间里,李华阳便感觉心中升起了阵阵明悟。 “真不愧是天道本源秘境啊…” “眼中所见皆是可参悟的奥秘,比修炼他人所创造的宝典,更直接更简单粗暴…” 李华阳惊喜不已。 但很快就沉下心来,如同一块海绵落入了水池中贪婪地吸取着水分。 堪可谓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着惊人的收获。 成长几乎是肉眼可见。 一天,两天…… 不觉过了五天。 一块【天道碑】存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 随着部分天道奥妙开始逐步融入【红尘仙经】之后,整部【红尘仙经】也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带动体内洞天红尘苦海,更是出现了惊人的演变。 洞天之中,红尘苦海之上,本来一片虚无,现在竟然隐隐约约出现了天空的痕迹。 以至于整个洞天开始了有了一种更加玄妙的整体感。 洞天之力也在微妙的升华,这种力量透出洞天,散于李华阳的肉身体魄乃至精神世界之中,也是再度刺激起了久久没有再发生变化的体质。 “什么气息?” “奇怪,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威压…” “难不成是有某种不可思议的存在要降临了吗?” 广林府中,柯久刀正在默默地参悟着他自身的灵韵,企图跨过最后一步,凝练出第一道规则之力,踏入梦寐以求的灵神之境。 一入灵神境,寿元破千,极限寿元几乎达到了两千。 规则之力更是足以让人拥有灵光境时所不具备的强悍威能,体内铸就洞天,孕育洞天之力… 种种的一切,都是让无数炼灵境修炼者为之痴迷。 而自从跟着李华阳来到了广林城后,他也得到过李华阳的指点,甚至李华阳还特意让他进入了一趟红尘苦海,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红尘苦海之中挣扎的感受,对他的刺激更是极为的大。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距离将灵韵升华为规则之力,已经不远了。 他隐约看到了契机了。 但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却是将他从修炼状态中的惊醒了。 他本来以为这是来自李华阳的威压。 可仔细一感觉,却发现不对。 李华阳的威压他熟悉啊,凝练五行规则的灵神境威压,以及源自人道真人的权柄威压。 他都亲自感受到过。 可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根本不是这样。 而是包罗万象,仿佛能镇压万物一般,恐怖到了极点,并且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产生,根本感知不到源头。 这种威压让他打从心底里感觉到了恐慌。 恐慌到他几乎以为自己马上要变成一只爬虫,来等待世间万物之主的降临一般,完全无法升起半点不敬之意。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也不只有他一个人。 而是整个广林城,整个广林府,乃至于炎天州…… 无形的威压完全就是在无声无息之中缓缓地扩散开的,随着威压覆盖范围越来越广,感受到的人越来越多。 威压所慑之下,人不敢开言,兽不敢嘶吼,鸟不敢飞天。 整个炎天州俨然陷入了一片沉静。 巧合的是,赵玄门带着数位赵氏强者连同景王赵鹤天,也悄悄离开赵氏腹地,来到了炎天州的边缘,正准备踏入炎天州的地界。 顿时也被这一股无形的威压吓得匍匐在地。 当中修为最高的赵玄门,已经达到了炼灵境初期,自信在这北荒之中除了李华阳及其手下炼灵境强者外,应该不会有多少对手了。 可面对着这一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却仍旧是只有匍匐的资格,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完全是吓瘫了。 瑟瑟发抖不止! 以他们的见识,却是根本无法想明白,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威压,怎么会如此强大而恐怖。 人在这种威压面前,简直就是蚂蚁见证了大山,根本无法撼动! 这就是权柄的力量! 三道权柄结合,将单一某种权柄的威能增幅到了恐怖境地。 完全可以说,三道权柄结合后的威压,已经丝毫不逊色于三道之中比人道真人、地道山主、天道真仙更高一个级别的业位威压了,甚至可能更强。 在本身不具有三道权柄的普通修炼者面前,几乎就是一种降维打击,让人在无助与惶恐之中,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放大对这种未知力量的惊恐。 霸道得完全不讲丝毫道理了。 然而李华阳沉醉于天道本源秘境的感悟之中,压根就没想到自身体质的蜕变还会产生这种奇异的威压。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他始终依旧故我。biqubao.com 一门心思汲取着天道奥妙纳入己身。 直到第一块【天道碑】十五天期限渐渐来到了尾声,几乎只剩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他的肉身体魄忽然一阵巨震。 体内气血犹如山海轰鸣,洞天之中传出古老韵律。 一股气势磅礴的光芒骤然从头顶爆发,冲天而起,直至碧落九重天触及到了某种天地屏障一般才突然炸裂,无穷之霞光满带着沛然的威压倾泻而下。 竟然直接覆盖了整个北荒。 景朝、周朝、魏朝、黄古平原… 凡是北荒疆域,无论身在哪个位置,不管是人,还是妖兽异族…无不被这一股威压所慑,纷纷趴倒在地,匍匐不动! 李华阳惊醒过来。 双眸爆发出绝世的光彩,一扫虚空,如见天地八方。 “嗯?” “竟然突破了,体质突破了!” “半步圣体,直接变成了混元圣体!” “世有三道,合为混元,混元之力,可镇万古!” “好家伙…这次是真的彻底惊动北荒了?” “既然这样,那干脆就趁此时了…” 李华阳淡淡一笑,身形忽然出现在了千丈高空,步步生莲,如踩天梯,拾级而上。 “天地人在我!” “以我之名,敕封!” “从今起,北荒为吾之封地,吾之意志便为北荒意志…” “凡北荒生灵,皆为吾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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