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阳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事实上,他只是好奇张九山的机缘而已,本身并不贪念,并不一定要夺取张九山的机缘才罢休。 毕竟他已经是灵神境,还是人道真人,只需他将北荒作为封地,北荒人族都将自动归入他的麾下。 即便张九山机缘再大,也还是在他麾下。 可完全没想到,无意之间弄到了【地皇书】第一篇不说,居然还分走了本该属于张九山的百份地道天命。 这就很尴尬了。 得了这七十份的地道天命后,他已经知道,天、地、人三道皆有天命,效果是一模一样的。 百份人道天命让李华阳铸就了人道真人的业位。 百份地道天命同样也可以让张九山铸就地道业位,成为地道山主,执掌部分地道权柄。biqubao.com 成为地道山主的张九山,同样也可以将北荒圈为封地。 并且从某种意义上说,张九山这个北荒之主将会比他更为名副其实。 因为他是从地道层面上获得地道权柄,执掌的就是北荒这片领地,李华阳没有将北荒纳为封地之前,其掌控的其实只是人,而非北荒这片大地。 但眼下。 情况突变。 地皇神像中隐藏的百份地道天命,七成归了李华阳。 张九山再得到的除了【地皇书】第一篇之外,最多就剩三成地道天命了。 三成地道天命最多也就是助力张九山参悟【地皇书】,更快地提升实力而已,想获得地道业位,已经远远不够了。 这就很尴尬。 那怎么办? 还回去? 不可能的事情! 不说,天命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说抢就抢说还就还的。 就算能还,他也不可能还。 都到了口袋里的好处,还还回去,他又不是傻叉! 再说了。 他都已经准备好要将北荒圈为封地了,怎么还可能允许张九山再凭地道业位整一个北荒山主出来跟他争夺权柄? 正所谓天无二日! 北荒就这么大,只需要他一个人主宰就够了。 不需要再多一个北荒山主张九山。 至于因此结下因果,那就从因果层面上去了结好了。 想到这,李华阳也就理所当然地安下了心。 进一步参悟【地皇书】。 七十份地道天命在身,参悟起【地皇书】第一篇,可谓是如鱼得水。 比起当初他刚刚得到【人道书】时的条件不知强了多少倍了。 【地皇书】第一篇也有九重。 第一重… 第二重… 第三重… 很快就被他参悟,并且糅合到了【红尘仙经】之中。 同时融合了人道、地道精妙的【红尘仙经】其内核明显更加强大了,直接反馈到体内洞天世界之中后,竟使得灵脉汹涌,还海底之中渐渐衍生出了第一片石谷,俨然像是让这个洞天小世界中有了骨架子。 变得更加的稳固了。 也随着参悟加深,李华阳才明白。 世间三道,天地人…看似泾渭分明,实际却不是毫无关联。 地道与人道的精妙同时存在于【红尘仙经】之中,并没有任何冲突,反而是相互弥补,真正地令【红尘仙经】更加完善。 这种完善,绝不是多融入某些先天灵术就可以做到的。 这让李华阳不得不产生一种怀疑,地道与人道尚且如此,那天道呢,是不是也可以在这个基础上继续融入【红尘仙经】? 这个念头一起,便让李华阳的思维更加的活跃了。 遗憾的是。 天地人三道,【人皇道典】还有迹可循。 代表天地二道的奇书,却杳无踪迹。 这一次能碰上的【地皇书】获得其中的第一篇,已经算是意外了,后续还不知道要怎么接着弄,更不要说更为神秘的天道了。 “玛德——” “或许真的是我太贪心了啊!” 李华阳晃了晃脑袋,强行让自己暂时先不去考虑天道。 一门心思沉浸在【地皇书】第一篇的修炼中。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 一晃又过了七天。 【地皇书】第一篇已经让他参悟了七重,也完全融入了【红尘仙经】之中。 张九山这才姗姗来迟,满身狼狈地来到了广场中。 看到那伟岸的地皇神像矗立,张九山已经彻底惊呆,但很快地他就回过神来,满脸痴迷地走向神像。 轻轻地抚摸着地皇神像的腿部。 那眼神就仿佛是在看着前世的恋人一般。 也随着张九山的触摸,地皇神像猛然一阵震动,一道李华阳已经熟悉的玄光透过地皇神像的双眼喷出。 那分明是余下的三十份地道天命所凝聚的光芒,裹挟着【地皇书】第一篇的内容,直接落入了张九山体内。 而后。 地皇神像就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轰然破碎,化作了无数的碎石洒满了广场。 张九山都傻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其体内地道天命以及【地皇书】第一篇的内容传开,还是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也赶紧坐在了地上,默默地修炼起来。 顿时间,大地之上,一股股磅礴的地脉精粹竟主动朝着张九山涌来,直接灌入他的身体之中。 下一秒。 张九山的修为就开始了疯狂的飙升。 比当初李华阳初得系统时还夸张。 九品… 八品… 七品… 六品… 五品… 四品… 短短一天之间。 张九山的武道修为竟然直接蹿升到了三品巅峰! 李华阳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尼玛的…” “竟然还可以这样,这厮真不愧是气运之子啊…” “这要不是被我分走了七成地道天命,这家伙怕不是要直接一品了,噢不,可能直接晋升灵光境了!” “到时候龙脉再背后一使劲,这家伙晋升到化灵境,甚至炼灵境…恐怕也是如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吧?” “看来这家伙的运道真心不弱,尤其是与地道之间似乎还有着一层常人难以想象的因果…我若想得到地皇书后续,恐怕还是紧跟这家伙的步伐了。” 李华阳平复了一下呼吸,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现身去见张九山,而是带着莫家姐妹悄悄地溜走,直接离开了古庙。 回到外界。 他也收到了柯久刀的传讯。 “主上,景朝王族派来一群灵光境,已经悉数被我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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