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意思,小小的一个李华阳,竟然是一位灵光境的高手。” “这家伙居然还先后袭击了黑雾岭与赤练古城,把那帮幽魔族都给激怒了。” “搞得幽魔族鸡飞狗跳,非要逼他现身,在赤练古城将其镇杀…” “这倒是便宜我们了…” “把幽魔族的视线都吸引过去,我们也好方便行事…” 山谷里。 来自段家的高手段焱山有些怡然自得。 “可是谢金川、卢东楼人呢?” “这两个家伙怎么还没来?” “该不会是被幽魔族搜捕李华阳的事情给卷进去了吧?” 王家的王永定皱着眉头扫视着四方,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进来之前,他们四家已经约好了要在这座黑风谷碰个面,商定一下寻找人皇剑气的具体细节。 但到现在他们还没出现。 这不得不让他感到一丝担忧。 作为四王殿后裔,他们骨子里可骄傲得紧,虽然暗中与幽魔族勾结了,但内心里可从来没瞧得上幽魔族。 在他们看来,与幽魔族合作,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只要达成目的,获得了人皇剑气之后,他们第一件事就是要彻底灭杀幽魔族。 以此功勋,直接斩获北荒的人道气运。 甚至直接称帝北荒,恢复四王殿往日的光辉。 与此事相比,其他的事情都不值一提,谢金川、卢东楼真不应该如此耽搁才对。 “放心吧…” “谢金川、卢东楼都是老狐狸了,就算耽搁了,也会想办法脱身。” “不用太过着急,我们就在这里耐心等着就是了。” 段焱山老神在在地说道。 他并不觉得此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幽魔族虽然还有九大幽魔王,实力都比他们强大,但人皇封禁遍及整个幽魔世界,哪怕幽魔之门重现,没有他们的帮助,任何幽魔也休想轻易跨出去。 现在是幽魔族需要求着他们,而不是他们需要求着幽魔族。 幽魔族的脑子只要没坏掉,肯定不敢为难谢金川、卢东楼二人的。 有那闲心思瞎担忧,还不如费心多参悟一番祖传的【人道篇】。 想起【人道篇】,段焱山眼中不由也是亮光一闪。 “王兄…” “听说你的人道篇,第一篇已经快参悟完全了?” 王永定微微一愣,神色颇有些自得。 “嘿,段焱山,你消息…还挺灵通。” “不错,前段时间我特意游走北荒,化名加入各种势力,参与过各种行业,有感于人世变迁…确实让我的人道篇有了一些进展。” “人道篇第一篇,总共有九重,我已经参悟了八重了。” “就是可惜啊…” 段焱山眸中闪过一丝惊色,好家伙,这个段焱山居然这么快将【人道篇】第一篇参悟到第八重了? 这天赋有些不得了。 这要是身在真正的四王殿当中,恐怕都要被当做重点人才培养了。 “可惜什么…” “唉,就是可惜少了一点…嗯,有人来了!” 王永定神色忽然一惊,猛地抬头看向黑风谷外的某处。 “出来吧,既然来了就别藏了!” “有人?” 段焱山也是吃惊不小。 两人以及山谷中的段王两家高手,都齐齐看向了山谷外,眼神充满了警惕。 这一吼,也是把李华阳给惊到了。 除了黑雾岭中幽天鸣利用万死杀劫的因果之力锁定了他之外,这还是头一次在没有出手的情况下,直接被人看破了行藏。 既然被看破了,那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李华阳也干脆显露了身形。 “是你?” “你是李华阳?” 王永定震惊得大吼起来。 段焱山也察觉到了不妙,往前一步,冲着李华阳厉吼道:“李华阳,你怎么会来这里,谢金川与卢东楼呢?” 四大家族约好了在黑风谷碰面。 除了四大家族的高层之外,也就他们少数几个人知道,这是绝密。 现在谢金川、卢东楼迟迟未至,李华阳却来了。 只能说明谢金川、卢东楼二人,至少有一人出事了,甚至可能是两人都出事了,李华阳从他们嘴里问到了黑风谷碰面的事情。 李华阳并没回答段焱山的问题。 而是看向了王永定。 感觉很不应该啊,这位王永定也是开灵境而已,怎么能察觉到他以【红尘仙经】掩饰的身形呢,太诡异了。 “王永定是吧,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四大家族此次派入幽魔世界的四位领头人的相关信息,李华阳早就从谢金川那边问到了。 但王永定究竟是怎么看破他的行藏的,谢金川却完全不明白了,对于这点,此时的谢金川也是有些发懵。 “哼,将自己藏于虚实之间,李华阳,不得不说你还真有几分令人惊讶的本事。” “很多人都小看了你。” “不过你想瞒住我,却是不可能。” 王永定冷冷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李华阳。 “倒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管你是从谢金川,还是卢东楼那里问到了什么,我警告你,四大家族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掺和。” “否则,你将要承担你承受不起的代价。” 李华阳不由失笑。 “一来就威胁我?” “四王殿的后裔都这么牛逼的吗?” “可是我怎么感觉,你们这四大家族却是在丢四王的脸呢?” “当年四王,纵横灵域,杀了多少对人族有威胁的异族,为人族立下了不世功勋,才得到九代人皇敕封为王!” “你们作为四王后裔,不思保护先祖威名,反而为了谋取人皇剑气暗中勾结幽魔族,置北荒人族的性命安危于不顾。” “啧啧…” “我想此事若是你们四王殿先祖四王泉下有知的话,恐怕也要气得自己掀开棺材板,将你们这些不肖子孙轰杀吧。” “你…李华阳,你竟敢如此辱我四王殿…” “李华阳,你也配?” 王永定、段焱山顿时勃然大怒,凛冽的杀机瞬间爆发,直接将李华阳笼罩起来。 身后那些段王两家的高手,直接冲出了山谷,将李华阳围了起来,每个人独自占住一个方位,一道道光芒浮现,纵横交错,更是化成了金色的锁链将李华阳捆住。 这赫然是一座以人为基的杀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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