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景朝的兵马大元帅,岳振煌收到景王的命令乃是迅速掌控局面。 然而,眼看着那么多的人族高手都进了幽魔之门。 担心情况有变。 他不得不也领着麾下的血虎军进来了,不曾想,刚来就遇到了这种事。 若一切按照卢东楼所言,李华阳还真就是人族的罪人。 幽魔族本来就对北荒人族虎视眈眈,李华阳再激怒幽魔族的话,这场幽魔族重现的灾难将无可遏制,必然有数不清的人族最终死在幽魔族的肆虐之下。 他可是看过一些古籍记载的。 幽魔族大量涌现,凭借着恐怖的七情之力,激发人族天生澎湃的情绪,十倍百倍地放大,最终导致人族暴乱。 陷入了疯狂情绪中的人族,是完全没有理智的。 相互杀伐,相互破坏,最终都只能沦为幽魔族的口粮,反过来壮大幽魔族的实力。 恶性循环,最终北荒人族无疑要被彻底灭绝。 “这个李华阳现在在哪里?” “卢兄,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吗,有没有可能,他已经逃出去了?” 卢东楼摇摇头。 “不太可能!” “岳元帅,可别小看那李华阳,事实上那李华阳可不是外界传闻的媲美天榜武尊的实力,他其实与你我一样,都踏入灵光境了。” “然而这小子自以为实力强横,做事便肆无忌惮,扬言要跟幽魔族不死不休,一次次地激怒幽魔族…” 岳振煌不由呆住。 李华阳竟然是灵光境? 十八岁的灵光境? 这家伙居然如此天才? 真是好家伙! 不过再天才又怎样,再天才也不能枉顾北荒人族的死活不管,胡乱挑衅幽魔族。 岳振煌当即决定,尽快将李华阳找出来。 无论如何不能再让李华阳去刺激幽魔族了。 “多谢卢兄告知情况,我这便通知麾下的血虎军,让他们尽快将李华阳找出来…” “好,咱们分开寻找,若是岳元帅先找到李华阳那小子,也希望岳元帅通知卢某一声,不瞒岳元帅,卢某对那李华阳也是相当的好奇…” “好,一定。” 岳振煌拱拱手,当即准备带人离开。 不料此时,却有一道声音飘了过来。 “啧啧…小爷我真的是背了好大的一口锅啊!” “天风楼卢谢段王四大家族,暗中勾结幽魔族,助幽魔族打开幽魔之门绝口不提,反倒往小爷身上栽赃,说小爷触怒幽魔族…” “卢家的,你是真以为背后诋毁我,我就听不到吗?” 瞬间。 卢东楼、岳振煌脸色大变。 岳振煌更是迅速一扭头,冷冷地看向卢东楼。 “岳元帅…这是中伤!” “你千万不要听别人胡言乱语,我卢家乃人族的一份子,怎么可能做出与幽魔族勾结,帮幽魔族打开幽魔之门这种事情?” “李华阳,是你,我知道是你…你给我滚出来,将事情说清楚,躲在背后恶意诋毁我四大家族,你算什么东西?” 卢东楼愤怒地的吼着,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企图找出李华阳的位置。 忽然——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卢东楼眼神一寒,看也不看,直接一道灵术轰出,化作一道烈火长剑,对着那一道身影斩下。 “该死的李华阳,你这个人族的罪人…还敢恶意诋毁我四大家族,给老夫去死!” “住手!” 岳振煌单手虚抓,一道百丈金刀凭空斩下,后来居上,将烈火长剑斩开,刀剑互撞,迅速炸起一团团强烈的波纹。 落下来的那道身影迅速被卷开,当空鲜血淋淋如雨,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该死的卢东楼…你眼睛瞎了吗,竟然想杀老夫…” “谢金川,怎么是你?” 凄厉的身影落在地上,浑身染血,但那张愤怒的脸孔却还是清晰地呈现在了卢东楼的面前。 卢东楼惊呆了,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妙。 谢金川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果不其然—— 谢金川迅速站起身来,竟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愤怒地吼道:“岳元帅,李少所说,句句是真!” “四大家族早就跟幽魔族勾结了,此次幽魔之门突现,就是四大家族出力从外部配合,才帮幽魔族打开的!” “什么?” 岳振煌惊怒交加,但还是产生了一丝疑虑:“竟然有这种事情,那你呢,你不也是四大家族的人吗?” “我?” “从我被李少擒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是了,我现在就后悔没有早日阻拦四大家族的计划,如若北荒人族遭了大难,四大家族就是罪人,该被破家灭族…” “该死的谢金川,你给我住口!” “你特么给我住嘴!” 卢东楼只觉亡魂大冒,做梦也没想到,这种话竟然会从谢金川嘴里吐出来,这简直就是疯了。 疯了,真特娘的疯了! 岳振煌不由怒视卢东楼:“卢东楼,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们四大家族怎么敢如此疯狂,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当幽魔族大量涌入北荒,你们四大家族又拿什么抵挡幽魔族的肆虐?” “假的,都是假的…” “我们四大家族没有勾结幽魔族,都是谢金川这厮在胡说八道,对,他一定是受了李华阳的威胁!” “该死的李华阳,你滚出来,你有本事给我滚出来…” “躲在背后恶意中伤我四大家族,算什么本事,有…” 卢东楼的吼声突然断了。 数百米外的山坡上,李华阳的身形忽然清晰地显现出来。 他凌空掠起,踱步而来。 “这么想我出现吗?” “那好,我就出现了,你能奈我何?” “想杀我灭口,你办得到吗?” 李华阳凭空走到众人头顶,居高临下,俯视着卢东楼以及卢家的那一群武者。 “什么狗屁四大家族!” “放幽魔族出来,只为谋取当年人族九代人皇留在幽魔世界的人皇剑气,妄想以人皇剑道称霸北荒,建立灵域第九圣地…” “凭你们也配?” 李华阳一字一句,充满鄙夷,说得卢东楼脸色煞白,浑身直抖。 满怀仇恨的眼神朝谢金川扫去,简直恨不得将谢金川千刀万剐了。 “该死的谢金川…” “你特么竟然出卖四大家族…” “我要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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