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魔世界的一片古地里。 九大幽魔王的投影化身再度齐聚一堂。 “完了,我的赤练古城完蛋了!” “赤练古城那一座气运祭坛被那个该死的人族盗走了。” “黑雾王,你特么的,关于那个该死的人族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幽百炼愤怒地盯着黑雾王,赤红的眼神,恨不得将黑雾王生吞活剥了。 他恨李华阳,但更恨黑雾王。 他怀疑黑雾王是故意隐瞒了一些关于那个人族的消息没说,才会导致他疏忽大意,以至于赤练古城的气运祭坛被盗走。 其余几位幽魔王脸色同样也不好看。 若是在平时,赤练古城的气运祭坛出事,他们还可能幸灾乐祸,因为丢失一座气运祭坛,就等于削弱了幽百炼的实力,也让自己减少一位有威胁的对手。 但现在不一样。 赤练古城的气运祭坛是被人族盗走的,这意味着人族同样也有可能盗走他们掌握的气运祭坛。 这是非常致命的威胁。 若真是黑雾王故意隐瞒消息才出现这么严重的后果,那他们绝对不会放过黑雾王。 李华阳如果在这里一定会笑死。 事实证明,群体生物,从来不只是人族才会内斗,幽魔族一样也会内斗,这不是族群性质决定的,而是利益决定的。 这世上但凡是有智慧的生灵,就没有能够因为切身利益受威胁而不产生想法的。 黑雾王却觉得憋屈不已。 “什么我隐瞒了人族的消息,我特么隐瞒人族的消息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黑雾岭数千万族人丧命,我现在恨不得将那个该死的人族抓出来千刀万剐…我隐瞒他的消息干什么?” “何况,我早就提醒过你们,那个该死的人族掌握着非常诡异的手段,可将自己化为介于虚实之间的形态,说不准也会潜入你们的地盘,是你自己不小心,没当回事,不把气运祭坛看好…” “现在赤练古城的气运祭坛丢失了,你找我兴师问罪,这特么算哪门子的道理?” “你…” 幽百炼顿时语滞。 他仔细一想,早在发现黑雾岭出事时,黑雾王确实就已经提醒过他们了。 现在怪黑雾王,貌似真缺了点底气。 “好了,别争论了!” “这件事不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要怪就怪那个该死的人族。” “现在的问题很明显了。” “那个该死的人族恐怕已经盯上我们的气运祭坛了,一旦我们掌握的气运祭坛都丢失的话,我们这一脉幽魔族恐怕将彻底陷入气运断绝的灾难中了,那绝对是足以彻底灭族的灭顶之灾!” “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尽快将那个该死的人族找出来干掉。” 另一个幽魔王幽比风见幽百炼尴尬,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但他的话也着实说到了其他幽魔王的心坎里去了。 丧失幽魔之河的他们,气运祭坛已经是他们的命脉,什么都可以出问题,唯独气运祭坛不能够出事。 “没错,那该死的人族必须杀掉,可问题是,我们怎么找到他?” “那家伙神出鬼没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个地方躲着,要怎么样才能抓到他?” “这…” 众幽魔王都沉默了。 这就是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 明知道李华阳的存在是致命的威胁,却根本找不到李华阳的人。 “玛德,人族有言,宁可千日做贼不可千日防贼。” “那该死的人族,神出鬼没,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寻常方法我们根本抓不住他,反而被他牵着鼻子走。” “说不准,一不小心,又会被他夺走气运祭坛。” “所以,我们必须化被动为主动,我们要想办法逼他现身…” 黑雾王道。 “说得好听,但要怎么逼他现身?” 幽百炼怒哼道。 “哼,那该死的人族第一次出现时,就是在我黑雾岭的黑狱中,他将里面关押的上千北荒人族救走了。” “从这点上看,那该死的人族还是在意其他人族的性命的,这就是他的弱点。” “我手上没有人族了,所以,我觉得你们用掌握的人族做要挟,应该可以将那个该死的人族逼出来…” “嗯?” 众幽魔王顿时精神一振,感觉黑雾王说的很有道理。 “好,就这么办!” “该死的人族,不是打算做救世主吗,那就让他做…只要他敢冒头,我就要他彻底死在七情天煞阵下!” …… 黑雾岭外围。 黑雾王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李华阳在赤练古城搞了事情之后,竟然又悄悄地溜回了黑雾岭。 但由于黑雾王早就把幽魔族全部召到了黑雾岭深处,外围到中部都变得空空荡荡,连个巡逻的都没有。 哪怕李华阳没有藏起来,也根本没人能察觉到他。 他随便找了个还算偏僻的位置,便坐了下来,意识完全沉入到体内虚灵界中。 此时,红尘苦海之中,不算气运祭坛中的九百万红尘幽魔,竟然足足有两千一百万幽魔族。 也就是说,红尘苦海之中,已经有三千万幽魔。 这是个极为可怕的数字,若红尘苦海完全化为真实存在,那完全就是一个幽魔国度了。 三千万幽魔同时沉沦在这片红尘苦海之中,彼此间衍生的因果变化,几乎让李华阳感觉到了一阵阵目眩。 如果不是这片红尘苦海完全受他控制,他根本无法窥视这种万般复杂的变化。 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幽魔族群中的因果演变,竟似乎都朝着气运祭坛汇聚,直接勾连到了气运祭坛之中,九百万红尘幽魔中的某一位。 幽弄! “竟然是他…” 李华阳有些惊讶了。 仔细观察之后,更是发现这位原来属于黑雾王麾下的幽魔君,成为九百万红尘幽魔之一后,隐隐约约地居然成为了它们的头目。 以至于气运祭坛从不知名时空当中抽取过来的气运,居然有一部分汇聚到了他的身上,使得幽弄身上竟显现出了有别于其他幽魔的气运,几乎形成了淡金色的色泽。 “好家伙!” “我这红尘苦海之中,竟真的是要诞生一位幽魔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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