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华阳明晃晃的嘲笑。 十三位幽魔君简直都要气炸了,眼神凶狠无比,都快恨不得将李华阳直接生吞活剥了,但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们已经试过了。 即便是十三位幽魔君齐聚,一起攻击也好,轮流攻击也罢,全都没用。 气机封锁得再狠,灵术攻击得再凶,只要李华阳的身影一消失,就彻底失去意义。 “怎么办?” “这该死的人族太诡异了,我们根本打不着他啊…” “玛德,再试试,老子就不信了,老子连空气都能湮灭,还湮灭不了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族…” 十三位幽魔君你一言我一语的传音,但却只是发泄怒火。 没有实质意义。 “行了…” “说这些没有用,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该死的人族恐怕是掌握着某种秘术,可以在一瞬间里,将自己转化为介于虚实之间的形态。” “如同是将存在变成不存在…” “一个已经不存在了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一般的灵术,根本对他没有作用。” 幽天鸣觉得烦躁不已,便出言喝止了他们。 “那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让这人族小子卖狂吗?” “要不然…我们联系一下吾王?” 实在是没辙了,有幽魔君便想到了黑雾王。 不过,马上就被幽天鸣否决了。 “不行!” “吾王是否苏醒尚且不知,就算苏醒了,他也还要与其余几位幽魔王联手进行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关系到我们幽魔族的未来,绝不可轻易打断。” 幽灭闻言,狠狠地扫了李华阳一眼。 “那我们就困住他!” “我就不信了,杀不了他,还困不住他,只要我们把他困在这黑狱里,等吾王一回来,就是他的死期!” 幽天鸣有些无奈。 “可我担心,我们困不住他那么久啊…” “难道你们没发现吗,这小子既然能转化形态躲开我们的联手攻击,他就不能直接隐藏起来,大摇大摆地离开黑狱吗?” “他之所以不走,无非就是吃定了我们对付不了他,故意在羞辱我们,当然,也是借机在恢复灵力…” 众幽魔君:“……” 不是幽天鸣说,他们还真没想到这层。 真的是气昏头了。 可想到了,却更气了。 堂堂黑雾岭,幽魔族的老巢之一,黑雾王不在,还有十三位幽魔君坐镇,却拿一个人族毫无办法,人族甚至可以来去自如,不走是因为他们奈何不了他?m.biqubao.com 这简直就是羞辱啊。 尤其是看到李华阳那不断在他们身上的扫视的眼神,那简直就像是无形的巴掌,不断地拍在他们的脸上。 憋屈啊! “哈哈哈…没招了吗?” “脸色这么难看,跟死了爹似的。” “我就说嘛,你们这些什么幽魔族,简直就是一群废物,给你们机会你们都不中用。” “小爷我都已经坐在这里不动了,你们却连打都不敢打了,啧啧…废物!” “废材!” “废渣!” “我就想不明白了,像你们这样的渣渣,当年九代人皇居然还要派人斩断你们的命脉,以人皇封禁断你们气运…” “简直多此一举了。” “要小爷说,当年就算没断你们的气运,你们现在也是一群渣渣,被小爷玩弄于股掌之间…” 李华阳当然知道幽魔族不简单。 当年九代人皇需要用斩断幽魔族的命脉,断幽魔族一族之气运的手法来对付幽魔族,这幽魔族肯定有某种让九代人皇为之忌惮的东西。 但他故意忽视。 就是要气气他们,反正暂时也拿不下他们,看看他们气得瑟瑟发抖却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也爽,不是吗? 这番毒舌,果然也是将他们气得两眼发赤。 尤其是幽灭,之前差点还被李华阳圈入红尘苦海之中,是幽天鸣及时赶回来了才侥幸逃过一劫。 那种恨,无比的强烈。 这会儿又连番被羞辱,直接就忍受不住了。 当场怒咆起来。 “该死的人族,老子就不信杀不死你,还磨不死你,你那该死的秘术,总有失效的时候,只要被老子抓住一次机会,就要你彻底魂飞魄散…” 话落。 幽灭就再一次凝聚起了一口魔刀! 散发着森寒的恐惧之气。 就要再杀向李华阳,李华阳不仅不惧,反而大笑。 “幽灭,住手!” 幽天鸣迅速闪身,将幽灭拦了下来,阴沉着脸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在玩我们!” “他明知道我们打不中他,故意言语羞辱,就是想看我们气急败坏的样子,不要上他的恶当!” 说着。 又看向李华阳。 “人族,你走吧!” “你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只要我们不分开,你对付不了我们任何人,而你,也阻挡不了幽魔族的复出大计!” “我也不怕告诉你,你们人族与幽魔族合作的太多了,这已经是大势所趋。” “甚至,我还可以告诉你…” “早在很多年前,北荒人族就有人与幽魔族通婚…” “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未来的北荒,也将是我幽魔族的天下…” 李华阳神色一变。 人族居然还有人与幽魔族通婚? 还真是利益驱使之下,什么事情都敢干啊? “你在逗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省省吧,我就不走,我偏要留在黑雾岭…嘿嘿,有本事你们就一直堵着我,要不然小爷就一点点的下手,将你们黑雾岭幽魔族彻底弄光!” “小爷倒要看看,没了底下那些幽魔族,这黑雾岭只剩下你们十三位幽魔君,还算什么黑雾岭…” 幽天鸣脸色大变。 厉吼道:“人族,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相信你们也都发现了吧,外围大概五百万幽魔族失踪了,哈哈,没错就是小爷干的!” “黑雾岭大概九千七百万幽魔族,还剩下九千两百万,你们猜,我需要多少天,才能将他们全部干了?” 十三位幽魔君脸色彻底变了,眼睛里都冒出红光了。 那是一种至极的恨意在汹涌! 幽天鸣更甚,而他似乎也被逼急了,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 “好!” “很好,该死的人族,这是你逼我的…” “我今天就算拼着黑雾岭幽魔族死掉一半,也要拉你陪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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