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大殿的赵鹤天,脸色又一次变得无比阴沉。 老祖宗的警告如剑悬头顶,让他本来已经动了镇杀几位私藏帝气的儿子的心思不得不又收了起来。 可他不甘心。 传闻之中,当帝气聚拢到一定数量,便有机会领悟帝道玄妙,甚至获得传说中的先天灵术【大统御术】。 他一直在想尽办法获取北荒帝气。 可主宰景朝这么多年,他所获得的北荒帝气也不过才五道。 别说先天灵术了,帝道玄妙他都没能领悟多少。 可想他有多着急。 好不容易探知自己的儿子们私藏北荒帝气,结果老祖宗偏偏不让动,这特么简直是…老糊涂了。 他知道老祖宗的用意。 帝气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融合的,绝大多数人即便手握帝气,最终也只能任由帝气消散或者被夺走。 而一旦真有人能融合帝气,就意味着此人确实有机会通过融合帝气成为真正的天命大帝,获得匪夷所思的威能。 这种人极为难得,对于赵氏而言也确实称得上是赵氏的未来。 只要不人为干涉他们,未来他们都有可能将赵氏带到一个极其高的高度。 老祖宗的用意,就是希望保留这些人的机会。 可赵鹤天却不这么看。 在他看来,机会又如何? 仅仅只是为了保留更多的机会的话,那还不如趁早将其他人身上的帝气都夺取过来,将所有的帝气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 那样他或许就能尽快获得先天灵术,有了先天灵术,他不就可以一扫北荒,彻底奠定北荒之主的格局了吗? 为了保留别人身上的机会,却让他这个当前主宰景朝的景王,因为没有更多的帝气可以融合而干着急,这简直就是蠢。 蠢,蠢到家了。 但是不服气,他也没办法。 老祖宗说他不能动,他就不能动。 想要北荒帝气,他只能从王族之外想办法。 首先还是李华阳! 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他掌握的身怀北荒帝气的而且是王族赵氏之外的人。 而且他派出去的人,已经前往广林府了。 “莫行,希望你别让朕失望才好啊……” …… 广林府。 经过几天的发酵,幽魔之门现世的消息彻底传开,已经是风起云涌,大量高手蜂拥涌入广林府之中。 八百里落叶山,一扇散发着黝黑光芒的门户已经渐渐成型。 一丝丝黑色的雾气,透过门户飘散而出。 伴随着怪异的吼叫声传开。 无数武者尽皆感到了悚然,却不妨武者们面对着幽魔之门而两眼放光。 幽魔之门突现,既是灾难的开端,却也是机缘的释放。 “杀!” “天门聂氏,随本尊进去屠魔…” 天门武尊率先掠向长空,身后紧跟着数十道气息强横的人影,迅速冲向了幽魔之门。 “天门聂氏,果然了不得啊!” “不仅天门武尊名列天榜,麾下的顶级一品武者更是高达数十,难怪有勇气抢先杀入幽魔之门。” “我们也别闲着…冲进去!” 冲冲冲! 一位位天榜武尊,一位位一品武者。 开始争先恐后地杀了进去,仿佛怕慢上一步,机缘就会被别人抢走似的。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 八百里落叶山中,还剩下的武者就不到三分之一了,且剩下来的都是实力不到二品,对自身实力不够自信,怕冲进去会成为幽魔血食的人。 当然,还有一批人不在此列。 赫然正是以李华阳为首的灵堂。 此时—— 李华阳一马当先落在幽魔之门下方的山坡上。 身后跟着贺兰山主、上官天台、万山河、青冥剑尊、沧海剑尊、河崖双凶以及摩诃剑尊、流光武尊。 十个人,如同是十座大山突然坐落在那里,气息恢宏无比,顿时间就吸引了所有武者的注意。 “那就是李华阳?” “广林府武王?” “那么年轻…真的有媲美天榜武尊的实力?” 关于李华阳的实力,最近这段时间可谓是传遍四方,引起了无数议论。 但真正近距离见到李华阳,很多人还是第一次。 正因此,当看到李华阳真是一个如传闻中那般年轻的少年时,却又忍不住泛起了嘀咕,很难相信,如此年轻的少年能够媲美那些修炼了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天榜武尊。 “怎么,你还不信啊?” “不信,你就上去试试,当众挑战一下嘛?” “你张老三,好歹也是顶级的二品武者了,在渝北道也算是一位大人物了,难道还没有挑战一个少年的勇气?” 人群中,一个叫张老三的男子,听着身边武者的挑拨,脸色顿时就黑成了锅底。 他又不是傻子。 这几天盛传,李华阳在广林城的夏华镖局摆下大局,请君入瓮。 前后至少十几位武者忍不住进了夏华镖局,就都没有再出来了,其中甚至还包括三位天榜武尊。 传言真假他不知道,但肯定不会空穴来风。 让他张老三区区二品的修为去当众挑战李华阳,那不是让他张老三去送死吗? 简直就是居心叵测。 不过他张老三也不是吃素的,目光一转,突然猛地后退好几步,满脸震惊地看着挑拨他的人,大声吼道:“李长天…你说什么,你竟然要挑战李华阳,你疯了?” 这一声吼。 可谓是让幽魔之门下方的空气都宁静了。 一双双充满震惊的眼神同时注视向李长天。 名叫李长天的武者,顿时都木了,看向张老三的眼神,简直是恨不得要将张老三给生吞活剥了。 该死的张老三,竟然如此阴险! 张老三可不管他这些,继续大吼道:“李长天,你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就凭你区区二品修为,也配挑战华阳武尊?” “我看你就是想出名想疯了。” “也不用华阳武尊出手了,我张老三现在就可以替华阳武尊教训你了…” 话音落下。 张老三竟是直接挥动长刀,直接朝着李长天斩了下去。 嗖嗖嗖! 瞬息间,刀光铺满天空,连绵不绝的刀影犹如滔天巨浪朝李长天淹没而去…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好家伙,这真是个老六啊,这特么都能找到讨好李华阳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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