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剑尊可不是乔羽这种见识不多还自以为是的人。 跟乔羽随便聊了几句,从他嘴里得到一些关于夏华镖局的情况后,直接就甩开了乔羽,多余乔羽明显主动讨好的姿态,压根就不理会。 进了广林城。 摩诃剑尊就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然后,便唤来了店小二,又向店小二询问了一番关于夏华镖局与广林城的情况,尤其着重打听关于李华阳的消息。 没错。 他此番前来,正是冲着李华阳来的。 按说,他与李华阳无怨无仇,本来不应该直接针对李华阳才对,然而,世间恩怨又哪来事事有因? 他的理由就一个:机缘。 在摩诃剑尊看来,小小的广林府中突然横空乍现,冒出了一位年轻得不像话的武尊级人物,这背后肯定是大有问题的。 要么是李华阳背后有某个大势力支撑,要么是李华阳自己得到了某种大机缘。 前者,摩诃剑尊认为可能性有,但不大。 北荒就这么大,有多少隐藏势力,摩诃剑尊虽然无法全部知晓,但多多少少还是有谱的。 他认为,在北荒之中恐怕没有哪个势力,有那个能耐,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在极短的时间里培养成武尊级高手。 有那样的强大势力,干嘛还要隐世? 早特么直接亮出强横手段,一鼓作气横扫北荒,彻底一统北荒了。 只有李华阳自己得到了机缘,才更符合事情的真相。 果不其然—— 通过对店小二的询问,摩诃剑尊很快了解到关于李华阳的传奇经历。 尤其是店小二信誓旦旦地说,在十个月之前,李华阳还只是广林城一家名叫长风的镖局的趟子手时,他就更加确信了,李华阳一定是得到了某种大机缘。 时间应该就是在李华阳被赶出长风镖局之后。 正是得了这一份了不起的大机缘后,李华阳才能如此突飞猛进迅速崛起,在短短十个月左右成为武尊级强者。 “可到底是什么机缘呢?” “什么样的机缘才能让一个小小的九品武者,在十个月之间成为天榜武尊?” “难不成是一份灵光境传承?” “以及绝世宝药?” 摩诃剑尊挥手让店小二离开,皱眉陷入了沉思,眼底深处却掩饰不住一抹炽热的贪欲。 良久—— 摩诃剑尊回过神来。 喃喃自语道:“不行,不管李华阳得到的是什么机缘,想要谋夺这份机缘,我恐怕需要一些帮手。” “而且,据那乔羽所言,万山河与河崖双凶此刻就在夏华镖局之中,他们又是否了解李华阳身上的这份机缘呢?” “或许,我该试探一番。” 摩诃剑尊打定主意,正要起身出去,突然,房门外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摩诃剑尊目光一闪。 敲门声适时响起。 咚咚咚。 “摩诃兄,我能否进来一叙?” 摩诃剑尊没有动,身上却有一股剑意一闪即逝,紧闭的房门瞬间打开,门口站着一位面带笑容的中年男子。 “呵呵,原来是流光兄,想不到你也来了,既然来了,就进来一块喝一杯。” “好啊,那就多谢摩诃兄了。” 流光武尊带着笑容踏进了屋内,摩诃剑尊起身,邀请流光武尊坐下,同时拿起酒壶倒起了酒。 “摩诃兄难得离开你的无量山庄,今儿却突然出现在广林城,想必也是为了那李华阳身上的秘密来的吧?” “呵呵,流光兄又何尝不是呢?” “哈哈哈…” 流光武尊大笑不已,毫不掩饰。 “没办法,自古机缘动人心,何况是我们这些困在北荒的向道之人,我们年纪都大了,再不想办法,很快就都是黄土一抔!” “那李华阳小小年级,却横空崛起,身上的秘密必然与灵光境传承有关。” “否则,他又哪来的胆子敢公然挑衅天风楼?” “只是可惜,这家伙太年轻了…他不知道,他这么一闹,许多正苦求机缘而不得的老家伙都被他给炸出来了。” “自古以来,机缘由强者居之,李华阳这小子很快就会知道,他惹下的麻烦,绝对不只是一个天风楼啊。” 摩诃剑尊摇头笑道:“流光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嗯?” “摩诃兄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算是一点小消息,但我估计很快就会传开了。” “我听说,此刻李华阳就在夏华镖局的后院吃饭喝酒,好不肆意,而与他在一块的,还有万山河以及来自魏朝的河崖双凶!” “万山河?” “河崖双凶?” 流光武尊脸上的笑容不由收敛了一些。 “不止如此,据说与他们同桌的还有其他几个人,但具体是谁,我没去过夏华镖局,所以我暂时也不得而知。” “你来之前,我正想着要不要上门去拜访一下,或者直接接触一下万山河,先试探一番。” “现在流光兄也在,不如也参考参考,你觉得怎样?” 流光武尊沉声道:“据我所知,万山河少与人来往,平生最好的朋友只有两个,一个是青冥剑尊,一个是沧海剑尊…如果夏华镖局中,还有其他武尊的话,差不离就是此二人了。” “他们三个,再加上河崖双凶,这可有点不好惹啊!” “摩诃兄,可打听到他们与李华阳究竟是什么关系吗?” 摩诃剑尊摇摇头:“没有!” “两眼一抹黑!” “完全不知道情况!” 流光武尊狠声道:“既然这样,那别猜了,猜测没有任何意义,我们两个直接上门,虽然与他们没有什么交情,但同为天榜武尊,拜访一下很合理吧?” “他们虽然有五个人,但凭你我二人的实力,纵然他们要暴起伤人,想必也能全身而退!” 摩诃剑尊略微犹豫了一下。 单凭他一个人,他确实没信心独闯夏华镖局,但与流光武尊联手的话,他的信心就足了。 “好!” “就依你所言,联手去试探一番。” “而且为防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就去,等其他武尊都赶来了,局面一乱,我们可能就得不到任何好处了。” 当即,两人也不管还有多久才天黑,打定主意之后,直接离开了客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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