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古平原,贺兰山。 问天无涯,一刀九霄尽! 这是黄古平原最为传奇的古世家之一,贺兰家族驻地。 贺兰山主,今年不过古稀之年,表面看起来更是年轻,仿佛四十出头的模样,满头乌发如瀑,写意如刀! 如果是一个刀道有成的高手看到他,就会发现,贺兰山主的刀已经练到了一个至极恐怖的境地。 真的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流淌着刀意,犹如流水潺潺一般自然。 而贺兰山主正是凭借着这份恐怖的刀道修为,以及自创的【斩霄天刀】名列黄古平原天榜第三! 一般的武者,在他面前,甚至都提不起出手的勇气。 只需要一个眼神扫来,一切的战意都会在瞬息之间被恐怖的刀意斩灭,犹如冬雪消融,消散得无影无踪! 作为一辈子都沉浸在刀道之中的贺兰山主,近十年来,更是养成了一个固定的习惯。 他每天早上,都会来到贺兰山东边的山崖上静看日出。 在他眼中,寻常人眼中每天都会看到的日出,寻常得平凡的景象里,却蕴藏着无边的玄妙。 那是一种天地伟力! 一种任何手段都无法改变的规则伟力! 面对这种伟力与趋于平凡的景象,他的刀意吞吐。 他在以旭日东升磨刀! 他有一种野望,如果将来有一天,他的刀意面对着天地而发,能阻拦旭日东升,甚至是让旭日从此不再从东边升起,那他的刀意便将是真正惊天动地,令山河失色的刀意! 只可惜,这种野望显然不可能实现。 起码,以他现在的能力,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不过有一点。 十年不间断地磨刀,倒还真是让他的刀意不知不觉染上了一丝旭日东升的味道。 隐隐约约有了一丝玄妙的改变。 一刀出,隐隐有九霄层叠之象,更有东边一缕金光撕裂云雾,将要爆发出不可阻挡之势的味道。 整个威能比起十年之前,何止暴涨三分? “快了!” “最多再有三个月,我这一刀,便能叠加旭日东升之力!” “一刀斩出,再无人可以阻挡,便是绝灭刀尊,也要败于我的刀下!” 贺兰山主一如往常,心里对于挑战天榜第二并且一战而胜的信心越来越充足,眼神越来越坚定。 然而,今天注定也不是平凡的一天。 突然,一抹淡淡地空间涟漪如水波纹无声地荡开。 这种动静自然是瞒不过正在磨练刀意的贺兰山主。 他的眉头不觉皱了起来。 平静的空间不可能无端地出现这种涟漪。 这意味着有高手或者具有特殊天赋的武者正潜入贺兰山。 明知道贺兰山乃是他贺兰世家的地盘,居然还敢如此堂而皇之地潜入进来,岂不是不将他这个贺兰山主放在眼中? 贺兰山主实在想不出来,当今天下,还有什么人敢如此大胆? 贺兰山主索性收起了刀意,收敛了一切气息,淡淡地看着泛起空间涟漪的地方。 突然—— 几道身影闪现而出。 一个少年当先,五个中年、老者在后。 但无论是中年还是老者,竟然都是一副以少年马首是瞻的模样,即便是跟在少年背后,依然也是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态。 贺兰山主可以看出来,那明显不是装出来的姿态。 而是对于那少年明显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信服与敬畏。 “好怪异的组合……” “嗯?怎么觉得他们有些眼熟?” “是河崖双凶?” “还有景朝的万山河?” “青冥剑尊?” “沧海剑尊?” 贺兰山主有点惊讶了,居然都是天榜武尊级别的人物? 这些人都被收服了? 天榜级别的武尊居然会被收服? 这有点夸张了吧? 以他贺兰山主的威势,也不是没打过天榜武尊的主意。 可问题是天榜武尊个个都是傲骨嶙峋,他要打败,甚至镇杀都不难。 想要收服,让同为天榜武尊的人物,如同奴仆一样忠心耿耿地臣服,那想都别想,根本就不可能! 正因此,他不由对那少年升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是怎么做到让这些天榜武尊如此发自内心的敬畏的? 难不成这是哪个隐秘势力的少主级人物,背后有传说之中的灵光境撑腰? 想到这,贺兰山主不由也收起了一丝恼怒的情绪,神情变得郑重。 而此时。 对方也朝他看了过来。 “呵,居然跑到别人的地盘来了?” “这是哪?” 少年开口笑了笑,凌空虚度,举头四顾,神情轻松至极。 “啊,灵主,那是贺兰山主!” “我们这是到了黄古平原的贺兰山了!” “这是贺兰家主的地界!” 这一行人正是,刚刚从龙域中出来的李华阳一行。 只是初次运转灵术,从龙域中离开,李华阳还无法完美控制,出来之后,也不知道自己会落到哪里。 直到万山河开口,他才明白自己居然跑到黄古平原来了。 “贺兰山主,原来你就是黄古平原天榜第三的高手!” “不错,难怪我一到这里,就感觉到一股纯正的刀意!” “你的刀,确实练得不错!” “有没有兴趣加入灵堂,跟我混?”m.biqubao.com 李华阳来到山崖上,笑吟吟地说道。 言语之间竟然是异常的轻松。 就仿佛是在邀请贺兰山主下馆子喝一顿似的。 贺兰山主脸皮顿时一阵剧跳。 饶是他这个层次的人物涵养极好,也不由感到了一丝恼怒! 招揽人手招揽到他的头上来了? 把他当成什么了? 以为他贺兰山主也跟万山河他们一样,只是普通的武尊吗? 贺兰山主脸色冷了下来。 “没兴趣!” “倒是阁下,你未经同意便擅自闯入我贺兰山中,是不是有点不太讲规矩了?” “你不觉得应该先给我一个交代吗?” 李华阳笑了笑。 “你要什么交代?” “就你这个地方,我要来就来,要走就走,谁能拦我?” “我犯得上给你什么交代?” “你也不用黑着脸,不服气的话,你就憋着!” “千万别想着动手,不然的话,你会吃大苦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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