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者,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触怒神龙大人,你该当何罪?” 身如大火熔炉的中年男子厉声呵斥道,其脸上已经布满了一层赤练般的杀机! “我先前已经警告过你,你却明知故犯!” “神龙大人不屑与你计较,但我们却不会轻易饶了你!” “现在你给我跪下,面向宫殿向神龙大人磕头谢罪,胆敢有任何反抗,必将你镇杀!” 李华阳本来就一肚子火。 哪受得了这般训斥? 他忌惮龙脉之灵,可不代表他就要对龙岛上这群人族也低头装孙子。 刚才他已经看明白了,那龙脉之灵自命不凡,骨子里根本看不上人族。 就连岛上这群人族也被其视作奴仆。 对于这群人族,它根本不会在乎。 他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宫殿里那龙脉之灵在发现这些人族将他围住之后,流露出来的眼神居然十分戏谑。 仿佛就等着看一场人族之间的互杀好戏似的。 那也就是说,无论他怎么出手,龙脉之灵也不会干涉。 既然这样,他更加没必要装孙子,平白无故地吞下这一口恶气。 “老子有没有触怒神龙关你们屁事?” “你们不过是一群以奴仆自居的蠢货,又有什么资格管到老子头上来?” “还让老子跪下磕头谢罪,凭你们也配?” “你特么的放肆!” 黑脸男子狂怒不已,一股暴怒的情绪犹如山河暴动,狂涌而出。 大手往地面一抓,仿佛力拔山兮气盖世一般,一道由沛然的大地之力凝练而成的百米巨鞭瞬间成型。 狠狠地扫向李华阳! 顿时间,犹如大地崩塌,一层层隐含着大地特殊脉动的鞭影如潮如涌。 另一边,身如大火熔炉的男子,身上也冒出了熊熊烈焰,化作一尊尊烈火蟒蛇,将四面八方,上百里方圆全部化成火焰世界。 “十方绝焰术!” “有火如灾,焚灭万物!” “我有一剑,可屠人间!” 又一道剑影,从老三身上爆发,恐怖的剑意融合在灵韵之中爆发,一瞬间,广寒十九洲,无边霜寒之气,封灭八方! 咚咚咚! 最后一位男子,陡然拔空而起,双手推起一面战鼓。 赫然是一尊下品灵器。 灵力为鼓槌,狠狠击打。 每一下击打都犹如惊雷滚滚,发出震天声响。 四个人,全部都是开灵境初期,同时动手,竟全都是没有丝毫保留。 俨然一副要在神龙大人眼皮底下将胆敢冒犯龙威的罪人残酷灭杀的架势! “好!” “好得很!” “既然你们自找死路,那老子就彻底地送你们一程!” “到了森罗地狱,别忘了告诉阎罗王,杀你们的是我人族大帝李华阳!” 李华阳彻底地被他们的杀意激起了杀机! 九品先天灵术大统御术,也是应声而发! 一瞬间,无穷金光伴随着帝道意志喷发而出,一种令九天十地八荒六合都为之震颤的气息爆发。 方圆数百里之间的天地方圆,几乎都被凝固住了! 这是先天灵术! 还是世间所有先天灵术中排名二十一的先天灵术! 因为不全,因为只是九品,在龙脉之灵面前没能真正展现出威能来。 可到了彼此修为相差不多的修炼者面前,属于它的威能,根本就遏制不住。 它的恐怖,它的强大,甚至都超出了李华阳自己的预估。 大统御术,统御一切,可不仅仅只是人或者其他生灵。 即便是修炼者施展出来的灵术,一样也在统御范围之中。 只在这一瞬间里。 烈火蟒蛇、大地神鞭、霜寒剑影、雷霆战鼓竟然全部都被凝固住了! 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一切的威能在距离李华阳百米之外,就彻底无法越雷池半步! 孱弱得让李华阳几乎怀疑他们是不是修炼了一堆假的灵术。 李华阳的神色都不由呆了呆。 但马上,李华阳就醒悟了过来。 眼中杀意四射! 又迅速捏起一拳,狂轰而出! 四道金灿灿,大如牛斗的拳印横空乍现,分袭四人! 九天霸拳术! 砰! 砰砰砰! 拳如制霸天下苍生的煌煌大力,带着破灭一切的力量与气势,直接碾着四位开灵境的身体一轰而过! 没有任何的停顿! 四个人的身躯当场炸开,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团血雾! 死了! 他们竟然被轰杀了! 如此顺利,连李华阳自己都惊呆了。 下意识地就往云雾中的宫殿看了一眼。 他可以确定,那头龙脉之灵还在睁着眼睛开着,除了有点恼怒之外,却是一点出手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这么特……” “足足四位开灵境,居然这么不放在龙脉之灵眼中的吗?” “就这么任凭我轰杀而无动于衷?” “何况,他们还是以神龙大人的奴仆自居……” 一时间,李华阳都不知道该觉得高兴还是该为那四个开灵境感到悲哀了。 堂堂开灵境高手,甘当奴仆就算了,死了却连一点涟漪都没荡起来,简直就是白瞎啊! 而此时。 龙岛上却是炸开锅了。 一位位人族冲出来,无不充满仇恨地盯着李华阳,冲着李华阳怒骂不已。 恨不得将李华阳大卸八块,食其肉寝其皮。 有甚者,更是当场跪下,向云雾中的宫殿乞求神龙大人降下罪罚将李华阳诛杀! 李华阳回过神来,也只是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直接便掠出了龙岛。 本来对于这些人,他也是准备一口气干掉,斩草除根的。 不过,一想到龙脉之灵还在上面盯着,这些人族再不堪也是龙岛上的生灵,他已经杀了四个开灵境,要是再把其他人都干掉了,难保龙脉之灵不会出手。 这才忍住。 直至离开龙岛,重新返回了雷金电翅鹰的地盘之后,也没见龙脉之灵有其它动作,反而连看他的眼神都收了回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没白受委屈,得了十道北荒帝气,总体还是赚到的!” “不过下一次,再见龙脉之灵,恐怕还得有一番波折了!” “算了,先不管了,吸收北荒帝气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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