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河三人顿时动容。 这种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们或许会觉得对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从李华阳嘴中说出来,他们却感觉到了一种十分强劲的气魄。 “李尊好气魄!”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多劝了,不过将来若是有需要我们的时候,请李尊不用跟我们客气!” “只要有你的信息传来,我们三人无论如何必定相助。” 这话是从沧海剑尊口中说出来的。 李华阳却不觉得是场面话。 沧海剑尊说得很坚决,郑重其事。 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两人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沧海剑尊有什么理由在明知道他准备跟王族赵氏硬刚的情况下,还说这种话,无端给自己招惹麻烦? 可人世间就是这样。 交情深不深,并不是由见面次数来界定的。 有时候两个人相交几十年,真心话都没说过半句,关键时刻不仅没有帮忙,反而在后面给你两肋插刀。 可有些人只是萍水相逢,却偏偏义不容辞。 所以,李华阳也动容了。 心中对沧海剑尊产生了几许感激,同时也冒出了一个新的念头。 “多谢沧海剑尊!” “你放心好了,将来若真的是需要你们帮忙,我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不过现在,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三人相视一眼,皆是产生了兴趣。 万山河笑道:“李尊,你不妨说说看…” 李华阳笑了笑,也是直言不讳。 “你们说的隐龙殿,又是龙榜又是天榜,给武者排名,刺探武者底细,挑动武者对立…那我们又何不干脆,就利用隐龙殿给出的榜单,自己联络一批人,暗中也组建一个势力呢?” “这样一来,我们便进可攻退可守。” “真要有哪一天,王族赵氏想对我们这些人动手,我们也不至于站着挨打。” 三人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却都摇了摇头。 万山河道:“李尊,你说的这个事情,不是没人想过,甚至有人干过…但结果就是,闹了一地鸡飞狗跳。” “不仅没能如愿抱团取暖,反而是在短短数月之间,就因为各种矛盾激发闹得分崩离析。” “王族赵氏,压根就没动手…就结束了。” “最后还沦为了笑柄。” 李华阳好奇地道:“哦,还真有人这么干过?谁啊?” 万山河肃然道:“他叫华山武尊,乃是七十年前天榜排名第三的存在,三十年前业已坐化。” “此人在榜时,可以说是名满天下,声望极浓。” “很多人都佩服他的为人,包括当时在天榜上的各路巨头,提起他都愿意给他三分面子,算是个及时雨般的人物。” “当时有天榜高手因为与王族赵氏发生了冲突,最后还吃了不小的亏,愤懑之下向华山武尊提出了组建势力报团取暖的建议。” “华山武尊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答应了下来。” “于是华山武尊开始暗中寻访各路巨头,第二年,终于公开创下了武神殿,招揽了足足二十七位天榜高手。” “没有登上天榜,实力却达到顶尖,获得各路巨头认可的顶尖一品强者更是高达三百多位!” “武神殿一经建立,直接就在景朝武道界中获得了极浓的声望以及无数武者的支持,有隐隐与王族赵氏分庭抗礼之势。” “在当时,很多人都觉得,武神殿如此高调,必然会引得王族赵氏大为光火,甚至直接出手弹压。” “可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地出人预料…” “仅仅数月之后,一开始向华山武尊提出建立势力建议的天榜高手,竟然跟华山武尊闹起了矛盾,并且在一怒之下宣布脱离武神殿。” “没几天,武神殿中居然又接连爆出了丑闻,天榜强者相互揭短,最后直接演变成了一场混战。” “就那一战,武神殿便分崩离析了。” “华山武尊身为殿主,完全就无法遏制住这场乱斗…最终也只能宣布武神殿解散,而后黯然隐退。” “从那时起,华山武尊就再也没公开露面过,直至三十年前,寿元已至一百三十七岁的华山武尊坐化。” 万山河看着李华阳,叹息道:“李尊,天榜上的各路巨头,都不是好相与的,每个人的算盘都打得极精,很难他们甘心情愿地聚集在一起,还不产生矛盾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么些年,我、青冥、沧海三人基本不怎么与其他人接触,要么各自隐居,偶尔聚一下,也是专门跑到沧海剑宫。” “图的就是一个清净…” “所以,你要有这种想法,我劝你还是不要。” 万山河的意思有些婉转,但不傻都听得出来。 天榜上人人都是巨头。 当年华山武尊声望那么高的人,创建武神殿,招揽二十七位天榜最终都失败了,你李华阳连天榜都没上,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谁也不认识你,组建势力,怎么可能成功? 然而,他们根本还是不了解李华阳。 李华阳这厮看着年轻,跟他们相处似乎还挺好说话,一副和气的样子。 可这都是假象。 这厮真要想搞一件事情,又哪那么容易被人三言两语就劝退的? 最重要的是,华山武尊那种搞法,在李华阳看来,就很嗤之以鼻,甚至不屑一顾。 玛德,这可是组建势力,不是搞同乡会。 扯特么什么声望? 照李华阳看来,事情就不该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简单直白,就一句话,小爷管你是不是天榜巨头,让你加入进来,你就得乖乖给我蹲着,听令行事就对了。m.biqubao.com 不服,就打到你服。 还不服,那就直接镇杀。 敢把人招进来,就特么不怕你搞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是,像华山武尊那种搞法,直接把武神殿摆在明面上,他也是非常不认同的。 那简直就等于是明晃晃地在给王族赵氏当标靶,人王族赵氏又不眼瞎,还不一打一个准? 所以说,当年的武神殿是在王族赵氏没动手的情况下自己分崩离析的,李华阳一万个不相信。 放着一个明晃晃的挑衅自己的势力不打,根本不可能! “呵呵,三位,你们可能有点误会我的意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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