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李华阳与万山河都准备出发前往野猪岭了,但突然又来了个青冥剑尊,两人也不着急离开了。 李华阳对青冥剑尊的印象也不错,干脆又拿出了酒菜,三人还是在山崖边坐下来谈天论地。 当然了,普通人的谈天论地,是真的在谈天论地。 三位武尊级别的人物,谈天论地,更是在谈“天”论“地”。 看三人一脸轻松,笑语嫣然,但每句话说出来却都是蕴含着精妙的武道,乃至天地妙理。 这种高端局。 别说是普通人了,哪怕是普通的一品武者来了,也得发懵,绝对插不上嘴。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三人你来我往,言语论道,不多时,青冥剑尊就确定了,李华阳是真的有料啊。 每每从李华阳嘴中迸出来的话语,竟都让青冥剑尊感觉极受触动。 一些他本来觉得还十分茫然,没有头绪的问题,在听了李华阳的话之后,有不少竟然直接就找到了答案。 青冥剑尊不禁感慨,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如此年轻的人,实力竟如此强横? 再想到刚刚万山河说的话,不由也有些手痒。 干脆,主动提出来,想跟李华阳实际切磋一番。 这也正中李华阳下怀啊。 能成为天榜强者,必然铸就武道,从万山河身上就可以看出来,青冥剑尊也是有强悍实力的,若能跟青冥剑尊实际交手一番,他同样也能有所收获。 当即—— 两人便掠向了海面。 青冥剑尊拔剑而出,没有任何试探之意,直接一剑破青冥,光寒三千里。 剑光呼啸,将方圆数百里海域完全化成了一片剑域。 青光飞纵,剑光纵横交错,竟是直接在剑域之中演化出一尊威势煌煌的青冥古兽,满带太古苍凉真意。 果真是强横得令人发指。 一样的道,青冥剑尊的实力确实比万山河还强横三分。 李华阳为了更详实地感受青冥剑尊之道,也不急着全力发威,以拳相对,拳拳轰出不灭帝印,却始终将不灭帝印的威能控制在与青冥剑尊相差不多的程度。 双方你来我往,炸起大浪三千丈。 足足切磋了近半刻钟不分胜负。 以至于观战的万山河都有些手痒了,忍不住也跃了出来,加入了战圈之中,干脆与青冥剑尊联手,二对一夹攻起了李华阳。 青冥剑尊本来还很不爽。 这是他与李华阳切啊,万山河突然加入进来,帮着他打李华阳,这算什么? 搞不好就让李华阳以为他输不起了。 可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 即便有万山河加入了进来,二打一,李华阳居然还是凭着双拳应付自如,跟一开始没啥两样。 青冥剑尊这就有些骇然了。 能一挑二,如此从容不迫地大战他与万山河联手,这实力起码也得在大景天榜排名前五十啊! 这属实有点夸张了啊。 如此年轻,实力强横到这种地步,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他与万山河都是活了上百岁的人了。 跟李华阳相比,这一百多年的时间简直跟活到了狗身上去了似的,挫败感别提有多强烈了。 然而,如此强横的实力,却也给了青冥剑尊一个惊喜。 他内心涌动,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急忙叫停了。 停战后,青冥剑尊立即把李华阳、万山河都叫到了荒岛上。 “李尊的实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在下服了!” “但不知李尊有没有兴趣,随我去一个地方?” 李华阳还没反应过来,万山河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青冥…你莫非找到了那个遗迹了?” 青冥剑尊点点头:“对,有些侥幸,三个月前我已经基本确定了遗迹的位置,我还去了一趟,不过却发现,那个遗迹没那么好进去,凭你我二人之力恐怕够呛。” “所以,我这趟出海,原本是想去拜访一下沧海剑尊,邀请他一块探索。” “但现在有了李尊,我想我们三个人可以去试一试了。” “就是不知道李尊有没有兴趣?” 两人的目光皆望向了李华阳。 李华阳平静地道:“能告诉我,那是什么遗迹吗?” “北海剑宫!” 青冥剑尊解释道:“那是北荒最早的剑道势力之一,传闻北海剑宫宫主就是一位灵光境巅峰的强者!” “北荒被困之后,北海剑宫宫主因为怒怼九天道宗,死在了当时赵氏王族的先祖手中,但北海剑宫因为地处偏僻,并没有被赵氏先祖找到。” “我在大约三十年前得到了北海剑宫的地图,暗中寻找了许久,才在三个月前确定了北海剑宫的位置。” “但我找到了位置后,却发现北海剑宫的入口,被一座幻阵给掩盖了。” “里头还有一些厉害的凶兽出没,那些凶兽的实力也十分强大,不逊色于顶尖的一品高手,以我个人的实力,恐怕难以安然无恙地闯入北海剑宫。” 李华阳考虑了一下。 便决定跟他们去见识一番。 “行吧,那就去见识一下。” “不过,我还有其他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你们可能得等我几天,没关系吧?” 青冥剑尊爽快地道:“没问题啊,几天的时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不然这样好了,我跟老万还有一个老朋友沧海剑尊,他的老巢就在这海域中,我们先去拜访一下他。” “我给你留一个地址,等你解决了事情之后,就到沧海剑尊那边找我们?” “行!” 李华阳答应了。 青冥剑尊便给出了一个地址,李华阳收到后,便直接转身掠走,不多时便重新回到了白龙山。 之所以又回到白龙山,处理赤麟王宫里的人倒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要去探索那什么北海剑宫的遗迹,李华阳也难肯定其中没有意想不到的危机,他打算花几天时间,再进一步巩固一下自身的实力。 不管怎样,小心无大错。 这一次,他直接将留守在外面的阎罗殿手下望谟,也带进了赤麟王宫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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