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阳正要启动一张【超品天赋觉醒卡】试试滋味。 突然,一道生平仅见的气息竟传入了感知之中。 这道气息,可以说波澜壮阔,恢宏得如同广阔山河,却又极度内敛,给他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一块横亘诸天的山河大陆正朝着白龙山这个方向砸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除了他一人之外,却几乎没有其他人能够感觉得到。 “冲着我来的?” “还真有意思,既然这样,那就见识见识所谓天榜强者的厉害!” 李华阳玩味地笑了笑,也不激发【超品天赋觉醒卡】了。 下一秒,人就到了赤麟王宫出口。 再一闪,便到了白龙山的上空,远远地扫了一眼强横气息传来的方向,一笑,又一个闪烁身躯直接破空三千里。 十息之后。 李华阳已经是跨越出了大景朝疆域,出现在了南端之外的一片海域之上。 傲立虚空,静静地站着。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一位扛着锄头的老农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破空一闪,也来到了海域上方。 当老农看到李华阳时,不由愣住。 “原来是你…这才多久,你的实力竟然达到这种程度了?” 万山河心头十足的震惊。 说起来,他能认出李华阳真的是个意外。 那还是在数月之前,他偶然心血来潮,放出武道灵识感悟天地,不料,却发现有一位年轻得不像话的三品武者,居然在白龙山中轰杀阎罗殿的高手。 当时因为惊讶于李华阳的年轻,也就多看了两眼,算是记住了李华阳的模样。 然而,对于他而言。 区区三品武者又实在太过弱小,于蝼蚁无异。 他也懒得有什么动作。 他更没有收徒的念头,事后也就没有去打听李华阳的信息,很快,也就将李华阳抛之脑后了。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 时隔数月,当时的三品武者,那个还不入他法眼的小年轻,竟然已经异军突起,几乎达到了与他同等的境界。 这太夸张了! 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相信。 要知道他自己,原本就出身武道世家,有着强大的家族传承,五岁便凭着家学渊源踏上了武道之路,成了九品武者。 之后苦修二十年。 二十五岁之龄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一品高手。 在那之后,他更是果断踏出了家门,寻访各种机缘,才在五十岁那年凭借几次强大的机缘悟出了自己的【万古山河道】,将一身功法武学完全熔炼为一体。 此后,又过五十年,刚好百岁生辰那天,才得以入天榜,位列天榜第六十位,为了纪念这无比荣耀的一天,也才改名万山河! 也就是说,他有此成就,足足耗费百年光阴。 那几乎就是尘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的一生了。 眼下,这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年轻,才修炼多久,竟然可以跟他平起平坐了? 这么特… 就离谱! 人比人,怎么能够比出这么大的差距? 李华阳这边却也有点懵了。 “你认识我?” “算是吧,数月前你在白龙山杀掉了阎罗殿的武者,刚好被我看到了,那时候的你不过区区三品…” “额…” 李华阳不由苦笑:“你们这些天榜大佬,还真是没什么可以瞒过你们,亏我当时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你今天又是为何现身?” “为了帝气!” 万山河也不隐瞒:“我感觉到帝气出世才现身的,不过现在看来,那帝气应该是落入你手了吧?” 李华阳耸耸肩。 “了解了,若是为了帝气而来,那恐怕就没法满足你了。” 不说帝气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他不可能随便给,就算想给也给不了,五道帝气早已经跟他的身躯乃至性命本源融合一体了,怎么可能拆解下来? 万山河摇摇头:“帝气不一般,就算到了你手里,恐怕你也没有办法迅速融合,所以我还想试试!” “试试?你想好了?” “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我这人你别看我年轻,我脾气不太好,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道德…你真要试图抢我东西,有可能就会被我打死了。” 万山河闻言不由一呆。 这世上的狠人他见多了,但还真没见过这种如此开门见山,把“我会打死你”这样的话如此轻松自然地说出来。 还真是有些清新脱俗了。 “老夫修万古山河道,武道之域几乎达到了最顶点,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契机,我寻遍各种办法,方得知,帝气有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 “为此,我甚至想过去找赵氏王族,帝气这种东西一旦出现,最有可能就是会被王族所捕获。” “但我终究有些迟疑。” “赵氏王族深不可测,天榜前十,起码又三位是王族出身,帝气又是赵氏王族维持他们景朝之主的根基。” “我打帝气的主意一旦被他们所知,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难得在赵氏王族之外发现了一道帝气,老夫不想错过,打一场吧,若老夫赢了,你将帝气给我,若老夫输了,这东西就是你的!” 万山河平静地说完,突然抛出了一样东西。 李华阳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一份铁券般的东西,上面除了有奇特的纹路之外,就只有四个古字——镇魔铁券。 “这东西由隐龙殿颁发,只有位列天榜之人才有资格得到,凭借它,就可以通过镇魔殿进入幽魔狱!” “幽魔狱中有着你想象不到的资源,甚至是灵域才有的灵诀灵术!” “当然,此券每年只能进入一次!” 李华阳想了想,他虽然不在乎什么灵诀灵术,这东西他抽奖就能得到,干啥要到幽魔狱中去冒险? 不过,万山河的态度倒也让他颇为舒服。 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成交!” 话音落下,两人几乎在同时爆发出了强横绝伦的气息。 万山河立身虚空,万道霞光冲天而起,直接一拳朝着李华阳砸了过来。 就一拳! 便是万般至妙融为一体的一拳! 拳光之中依稀可见万古山河,霸道绝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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