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 一声惊呼骤然从半空中传来。 孟木坤的身影从数十位一品武者中闪出,落在地上时,已是目眦欲裂。 “李华阳!” “该死的李华阳,你竟然真敢追杀到广阳府,将我孟氏大族的人全杀了,你怎敢如此狠毒?” “如此杀戮我孟氏大族,你真当我孟氏大族无人吗?” 孟木坤不用猜,都能想到,此时这片宅院中唯一一个能面对数十位一品武者威压而依旧站稳身躯的人就是李华阳。 除了李华阳之外,也绝不可能有人能杀到这里,将留守在这里的孟华生等人全部镇杀。 “能别逗吗?” “好歹你也是一品武者,怎么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幼稚?” “你这都特么跑回去找援兵了,几十位一品武者一起杀了过来,不明摆着是要跟我拼命了,那我杀你们孟氏大族的人,不理所当然吗?” “你……” 孟木坤气得目眦欲裂,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李华阳。 “不过,我还真挺好奇的。” “来了这么多一品武者,啧啧,这里面起码十几位不是你们孟氏大族的吧?” “拉来这么多高手,你们孟氏大族还真看得起我啊!” 半空中的孟庭春,脸色顿时一变。 急忙闪身而下。 “李华阳,现在说这么多又有何用?” “我劝你,束手就擒,跟我们回星月城,否则,大战一开,纵然你已名列大景龙榜第二,也要你命丧当场!” “别特么吹牛了…就凭你们这帮废物,说得好听都是一品武者,其实真正能打的又有几个?” “还让我命丧当场,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李华阳不屑一顾。 随手一抓,便从附近的凉亭里隔空抓来一座石凳,直接坐了下来。 神色充满了挑衅! “来,让我见识一下,你们这帮人又能扛得住我几招?” 此时此刻—— 趴地面上无法动弹的广阳府武者们,已经惊恐到了极致。 几十双眼睛拼命转动,看向了李华阳,心中之骇然,已是到了言语都无法形容的地步。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白衣少年竟然就是他们所警惕防备的广林府李华阳。 更加没想到,李华阳恐怖到这种地步。 居然真惹来了数十位一品武者的追杀,而他面对数十位一品武者,竟然丝毫无惧,还说那数十位一品武者没几个能打的。 这…这简直嚣张到突破天际啊! 那张山峰更是浑身直抽,突然之间,两眼不受控制的翻白,只在几息之间就没了呼吸。 死了! 他竟然被活活吓死了! 临时之前,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刚刚他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吹牛……” 孟庭春脸色阴沉无比。 “李华阳,你太嚣张了!” “好,既然你非要如此选择,那也就别怪我孟氏大族心狠手辣了。” “木坤,动手…” 孟庭春一声令下。 孟木坤率先杀向了李华阳。 与此同时,上空足足二十多位一品武者也杀向了李华阳。 一重重武道之域。 一道道绝强武学。 叠加,爆发! 顿时之间,以林府大宅为中心响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轰隆声,恐怖的力量爆发,哪怕经过这些一品武者有意聚拢,尽可能地将杀招威能都集中向李华阳,不敢有丝毫的耗损。 但边缘出仍然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就这余波,透过空气向着广林府荡漾而开,方圆二十里之内,依然还是地动山摇,狂风怒卷。 一幢幢房子轰然倒塌,大地摇晃,地面撕裂。 一株株大树连根拔起。 甚至有两座小山峰崩塌…… “李华阳,就算你是大景龙榜第二,敢惹我孟氏大族,今天也要你粉身碎骨!” 孟木坤赤着双眼怒吼。 他一刀斩出上百道耀眼刀光,刀刀带着惊涛骇浪之气。 怒浪九重刀! 刀刀裂苍霄! “就这?” “我就说你们这帮废物,没几个能打的,你们还不信?” “非要动手,那我只好将你们送走咯…” 李华阳耸耸肩,全然不顾那恐怖的杀机降临,坐在石凳上的身躯微微一震,一道金色的光圈迅速出现。 那些什么武道之域,什么绝学杀招。 如狂风暴雨般拍在金色光圈上,竟只是拍出淡淡的涟漪便消散了。 一道小小的金色光圈,竟将李华阳与这帮一品武者隔绝出两个世界一般,任凭绝学杀招强悍,却始终无法穿透分毫。 不到十息。 所有的狂暴杀招全都消失了。 院子里就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孟庭春眼中尽是掩饰不住的惊骇。 动都没动手,就能让二十多位一品武者的围攻与杀招全部失效,连根头发丝儿都撩不动,这特么是什么实力? 哪怕是大景龙榜排名第一的女武神杜天音,也绝对没有这种实力。 也就是说,大景龙榜将李华阳排到第二,竟然还是低估了李华阳的实力? 疯了啊,这简直是! 难不成,李华阳的真正实力已经到了,脱离龙榜且足以荣登天榜的范畴了? 这怎么可能呢? 大景天榜总共就六十位,十年才换一次榜单。 能罗列其中的,无一不是当今大景朝中最巅峰的一品强者。 那种人物,完全超出了正常一品武者的范畴,强悍程度连孟庭春都无法想象。 他是宁死也不愿相信,李华阳有荣登天榜的实力。 因为如果是这样,就意味着,李华阳凭借自身的实力,无需任何背景,就能成为景朝中巨头之一! 孟氏大族就算背靠天风楼,也没资格去跟这种巨头碰。 碰就是死! 永世不得超生那一种! 可事到如今,孟庭春却已经没有选择了。 从他答应王万安的招揽,答应做天风楼的马前卒前来镇杀李华阳,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今天不杀死李华阳,将来孟氏大族就一定会被李华阳彻底碾碎,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而今,他只能豁出去了! 不成功便成仁! 今天李华阳,必须死! 他猛的抬起头。 赤着双眼叫道:“祝老,黄老,还请二位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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