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大景龙榜绝代天骄?” “是杨文风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他就是孟宥觉?” 被杜耀师引到了天阳宗外围一座荒山上的姜太明,同样也被杜耀师透露出来的消息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 “你们竟然跟大景龙榜上的绝代天骄搭上了线?” “你们这真的是要灭了我天阳宗啊!” 姜太明眼中浮现了一抹怒焰,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不久之前,他才遭遇了柳重楼。 那么年轻的人,实力竟然比他近百年武道修炼还强出一截,当时他就很受打击,也产生了怀疑,柳重楼会不会就是传闻中的大景龙榜上的绝代天骄? 于是便也趁着柳重楼并无恶意旁敲侧击询问了一番。 结果才知道,那么牛掰的柳重楼竟然都没资格入大景龙榜,就连比柳重楼还更厉害的姐姐柳轻烟,也只是理论上有可能入大景龙榜。 前提是,柳轻烟必须得打败位列大景龙榜一百位的孟宥觉。 然而,这种可能性顶多只有三成。 足可见孟宥觉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而今,流云宗竟然搭上了孟宥觉,这简直就是个大恐怖。 有孟宥觉做靠山的流云宗,谁还会是对手? 然而,杜耀师脸上却没有半点得意。 “姜太明,咱们也算相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广林府中与我们同一个时代的人很多都已经故去了。” “所以,我也不愿你就这么死去。” “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情,你我之间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导,你我之间是否一战也决定不了事情的结果。” 姜太明目光一闪:“一切都得是那位绝代天骄孟宥觉说了算对吗,可老夫不明白,为什么?” “大景龙榜上的绝代天骄,一般只在京城活动,最多也就是在二品都城,三品卫城…” “在他们眼中,广林府这种六品府城,就是个穷乡僻壤。”biqubao.com “那孟宥觉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到来,还主动掺和到广林府六大宗派之间的竞争中来?” “你们流云宗到底付出了什么?” 杜耀师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因为我根本连问的机会都没有。” 说话间,杜耀师的神色中也流露出了几许苦涩。 “那天,是孟宥觉主动找上门来的,出示了代表大景龙榜的令牌后,我们将他迎进了流云宗。” “本来,老夫以为这是好事,可以借孟宥觉的身份压制一下你那位徒弟李华阳!” “什么?让大景龙榜上的绝代天骄压制老夫的徒弟…杜耀师,你特么的疯了!” 姜太明暴怒不已,如被踩了尾巴一般。 杜耀师耸耸肩。 “没办法,你那位徒弟给人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大个屁,他就是个18岁的小子…" 杜耀师怔住了,一脸不敢相信。 "姜太明,你不会吧?"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还一直跟以前一样,只顾着到处跑,却连自己的弟子干出了什么大事都浑然不知吧?" "我知道,我听说了,不是说我弟子一拳捶爆了飞灵宗那帮人吗,这你也信?" "那就是个谣言!" "那小子是我的弟子,有多少实力,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他的实力是不弱,可一个多月前也就跟寒天月差不多。" "以那小子的天赋,最近的实力可能有些成长,但也不可能强到那种地步!" "说那小子一拳捶爆飞灵宗,你当飞灵宗剑朝生…他们都是泥捏的吗?" 杜耀师彻底无语了。 "姜太明,你啊…让我怎么说你呢?" "你怕不是真的老糊涂了!" "你对你那徒弟可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我不得不告诉你,那根本不是谣言,传言一点都不虚,我亲自找了许多飞灵宗弟子证实过了。" "你那位徒弟为了讨债,一怒之下杀上飞灵宗,出手连杀上百位飞灵宗弟子。" "把飞灵宗一大堆的高手都激怒了,结果却扛不住你那位徒弟的武道之域,剑朝生被迫出手,可却连你那位徒弟的武道之域也无法击破。" "所有人,尽皆被你那位徒弟一拳给捶爆了!" "我敢保证,你那位徒弟的武道之域,恐怕是五品武学修成的,至少达到了三重域!" "这种实力,你却一无所知?" "这种实力,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压力?" 姜太明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口了。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华阳那小子真的这么变态吗? 这一个多月,李华阳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惊世机缘? 难不成是被传说中的仙人摸了脑袋?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了? "我不知道,我是真不自知道…可这又关孟宥觉什么事情?" 杜耀师嗤笑道:"因为他引起了孟宥觉的注意,或许是你那位徒弟的天资,已经让孟宥觉都感觉到了威胁。" "甚至或许是他都觉得,你那位徒弟将来会是一个能将他挑下马,能踩着他上位荣登大景龙榜的威胁吧!" "孟宥觉来到流云宗后,在流云宗的藏武楼中待了一段时间,出来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让杨文风带路前往天阳宗…" "目标很明确,就是李华阳。" 姜太明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万分着急。 一切如果都像杜耀师所说的那样,李华阳确实强大得离谱了,至少不比柳重楼弱了。 可即便这样,也不是孟宥觉的对手啊。 要是万一,孟宥觉真的将李华阳当成威胁,要提前将李华阳扼杀,那李华阳岂不是死定了? 想到这。 姜太明便有一种立即掉头离开去通知李华阳跑路的冲动。 不过可惜。 杜耀师已经看出了他的意思,突然,就撑开了武道之域将姜太明笼罩住了。 "姜太明,实在不好意思!" "我虽然不愿意让你去送死,但也不能放你离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那个徒弟李华阳,天赋太妖孽了,还是让他死去为妙。" "放你回去通知李华阳逃走,我以及流云宗也承受不起孟宥觉的怒火。" "所以,对不住了!" "杜耀师,你特么…老夫跟你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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