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阳宗是不是要做广林府武道界的魁首? 这还用问吗? 有机会的话,谁不愿意独占一地,自立为王? 谁愿意自己的卧榻之侧还存在威胁? 可问题是,这种事情是做出来的,哪有说出来的? 当着三大宗派的面,你是回答是,还是不是? 回答是,毫无疑问要引起三大宗派的反感,直接令三大宗派产生抵触心理。 回答不是,那就被三大宗派拿住了话头,将来天阳宗再想干点什么事情,三大宗派就拿他今天说的话来怼他,那不就成了他言而无信了? 说到底,这还是秦明山心虚。 作为天阳宗的宗主,他太清楚天阳宗此刻的硬实力如何了。 可以说,刨开了李华阳不算,天阳宗并不比其他宗派强大,这种情况之下,让他全然没有去想过拿下了飞灵宗之后,还一口将其他宗派吞掉的可能性。 凡事都有个过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口气也吃不成胖子。 太狠,只会让自己消化不良。 反而把自己累死。 但他又不想把话说早说满了。 原本是想,扯扯皮,寒暄一下,把事情糊弄过去就算了。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怎么办,把天阳宗发展起来,到时候该怎么样还怎样。 可现在三大宗派,完全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啊。 金秀清言辞犀利,已经是让秦明山彻底地意识到,今天如果不给三大宗派一个准确靠谱的回复,三大宗派无法甘心。 接下来,三大宗派恐怕就会为各自的生死存亡而抱团了。 这将给天阳宗带来极大的麻烦。 而他总不能简单粗暴地再次请出李华阳将这三大宗派给抹了吧? 先不说这么做,能不能让人服气。 单就李华阳愿不愿意去当这个打手,秦明山都表示很怀疑。 好在,秦明山也是一宗之主,大风大浪也经历了不少。 在发现了自己确实躲不过去了,需要表态之后,也迅速恢复了冷静。 "华门主…" "向门主…" "金门主…" "都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了,那我也就直说了。" "我知道诸位在担心什么,但我觉得诸位完全不需要有这个担心。" "飞灵宗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如果不是赵孤峰卢东升自作聪明企图赖账将我家小师叔惹怒了,再加上我家小师叔与飞灵宗之间原本就有些绕不过去的恩怨…" "那我敢肯定,我家小师叔绝对不会对飞灵宗出手。" "你们并不认识我家小师叔,对他产生一些怀疑也是人之常情,可假如你们真的认识他,你们就会发现,那就是个孩子啊…他今年才18岁!" 秦明山一脸叹息,好像还很无奈,拿李华阳这个"孩子"很没办法似的,满脸纠结,恨铁不成钢。 三大宗派的人却差点喷出老血了。 一个个嘴角直抽。 如果能骂人的话,现在就得开骂! 神特么的…还是个孩子! 对,没错。 在他们这些人眼中,18岁的少年确实是个孩子。 可李华阳算吗? 谁见过18岁的孩子一怒之下跑去广林府六大宗派之一的飞灵宗,一拳就把人飞灵宗所有的宗主、长老、真传弟子直接捶爆送走的? 谁家的孩子能这么猛的? 秦明山说这种话,在他们看来,就是不要脸。 妥妥的不当人子。 他说这话时,就没照顾过其他人的感受。 但秦明山显然没有这个觉悟。 他就像憋了很多委屈无处诉说似的,当着三大门主的面就吐槽起来了。 "你们是不知道啊…" "李华阳虽然是小师叔,可他才18岁,他的整个心思完全就不在宗门里啊…你们知道他有多夸张吗,他竟然迷上了走镖!" "为了走镖,他甚至不惜花费重金自己在广林城搞出了一个夏华镖局。" "你们说,这有多离谱?" "我也不怕你们笑话,为了阻止他走镖,为了说服他把精力多放一点在宗门业务上,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唇舌。" "但是没用!" "我家小师叔,就一个玩心重,吃了秤砣铁了心,就非得鼓捣他的镖局…你就说,这事搁在你们身上,你们气不气?" "就问你们气不气?" 秦明山越说越顺口,感觉一肚子的怨气还真吐出来了。 "你们说,就这种孩子,你们操心不操心?" "你们说,就这种孩子,你们担心他会为野心勃勃为了独霸广林府而主动去对你们下手,可能吗?" "我都不怕你们笑话,就这孩子自打去了一趟飞灵宗后,到现在二十来天了,我都没见过他。" "成天的也不知道在鼓捣啥,飞灵宗的事情,他是连问一句都懒啊…" "完全就是漠不关心。" "我都怀疑这孩子哪天天阳宗突然没了,可能都不带问的…" 华天都、向苍、金秀清彻底傻眼了。 秦明山这厮该不会是搁着演戏吧? 李华阳这厮真有这么多槽点? 金秀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要真是这样,那秦宗主,你还真的是…" 咦,不对! 这怎么还同情起秦明山了? 拥有李华阳这种足以横推广林府的超级高手的秦明山,还需要她同情? 那她百花门又要谁来同情? 该死的秦明山,绝对是在演戏,演得跟真的似的,老身差点都被你带沟里去了。 金秀清恼怒地站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秦明山吐槽了这么多,仍然是没有说到关键点,再这么听他胡扯下去,保不齐就被他给忽悠了。 然而,没等他开口。 大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破空声。 "好个天阳宗!" "夺了飞灵宗的基业,声势浩大了,山门前竟然连个守门的都没有了,这份傲气真是让我杨文风感到敬佩啊!" 突然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传来。 流云宗宗主杨文风,带领着一大群流云宗的长老直接出现在了主殿之外。 与他并行的还有一位二十多岁的白衣青年。 身材挺拔,神色倨傲。 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眼神飞速一扫,便看向了别处,自顾自地在寻找着什么,俨然没将主殿中的人放在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46/730724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