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阳单枪匹马杀上飞灵宗讨债,一怒之下一拳捶爆飞灵宗所有高层的消息其实也没能瞒住多久。 毕竟当时还是有一些飞灵宗弟子逃走了。 事情过去了几天。 经过了传播与发酵之后,广林府武道界也彻底的沸腾了。 堪称是广林府数十年来最凶猛的一次轩然大波。 上一次出现这种令人惊颤的消息时,还是二十年前的九天门被灭,可那一次也没有这么激烈。 一来,当时的九天门虽然号称堪比六大宗派,但就这堪比两个字其实还是存在着一些水分的。 二来,灭掉九天门的乃是王族赵氏。 在普通武者眼中,这纯粹就是九天门自己作死,惹来了灭门大祸。 即使偶有稍微知道一点真相的,也认为九天门被灭的原因主要还是来自京城王族中的斗法,而被殃及池鱼。 不管怎样,九天门被灭其实还影响不到广林府武道界的格局。 人们当时之所以震颤,主要还是看到九天门那么大的一个势力,王族赵氏抬抬手就给灭掉了,因此对王族赵氏的强大感到恐惧。 这次却不一样。 比九天门体量还强的飞灵宗,号称广林府六大宗派之一,在广林府地界上威慑了上百年,树大根深,竟然也完犊子了。 关键始作俑者还就出自于广林府本地的另一个六大宗派。 这就影响到了广林府武道界的格局了。 彻底地打破了广林府武道界原本那种以六大宗派鼎立的秩序平衡了。 这种平衡被打破,影响到的就自然是广林府武道界的每一个人了。 广林府以南,神刀门。 门主向苍,手拿着一封书信,坐在议事大殿中,看着脸色凝重,清晰可见慌乱的高层长老们。 “诸位,这是我刚收到的有关于华天门动向的消息…” “门主,消息怎么说,华天门是打算战还是…?” 一个长老迫不及待地问道。 “战?” 向苍透着一丝无力。 “三师弟,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还有人敢主动挑起争端吗?” 一句话,顿时让人哑口无言。 飞灵宗,仅仅是因为卢东升连续两个失误,打算用赌斗的方式赢回输掉的三颗灵晶石,就引来了灭门大祸。 强势且霸道的李华阳直接上门讨债,一拳捶爆了所有。 这种时候主动挑起战端,那不等于是在告诉李华阳,来啊,你过来啊,你来杀我啊…那李华阳能视而不见? 将心比心,恐怕没人这么蠢吧? 就算有,恐怕话没喊出来也会被身边不蠢的人强行将嘴巴缝起来吧? 人性畏死,自古皆然。 偶有一两个例外的,却绝对代表不了所有,绝大多数人还是没那么想不开的。 也不会允许身边有人给自己引来杀身大祸。 指望华天门跳出来跟天阳宗拼命,纯粹是想太多了。 “华天门真传之首柳四娘据说与李华阳有交情,因此算是最早知道李华阳的实力的…” “一开始,华天门确实有人想到要扼杀李华阳,但被压住了。” "最终决定,邀请李华阳上门,走结交之策。” “然而李华阳对飞灵宗出手的消息,却将柳四娘给打击到了,眼下柳四娘已经辞去华天门真传之首的位置,退出了华天门,远走京城。” “华天门彻底没了心气,其太上长老丁空乘亲自下的令,已经准备举宗门高层前往天阳宗拜山了…” 拜山? 这特么不就是不战而臣吗? 这个消息一下子让神刀门一众长老都沉寂了,无声的空气里,让人甚至感到了一些窒息。 这是真的完了啊。 大势已去! 广林府六大宗派,飞灵宗没了,华天门不战而臣。 剩下神刀门、流云宗、百花门三家,就算还拿得出维护自身地位的勇气,又能成什么事? 何况,大家真的有那个勇气吗? 这点还真值得商榷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起码他们神刀门自己是没那份勇气的,否则,早就动手了,何至于缩在这议事大殿里气氛沉闷? 这真的是连最后一丝侥幸都粉碎了啊。 “事已至此,我们也拜山吧!” “武道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六大宗派鼎立之势原本就不可能永久,而今先让天阳宗取得了先机大势,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若为此强行开启战端,吃亏的都是我们自己,我们这些人终归得替底下的弟子们考虑考虑…”m.biqubao.com 替子弟们考虑? 向苍心中清楚,这只不过是其一,真正的还是为自己考虑才是。 只是看破不说破,人艰不拆。 作为神刀门主又怎么可能去拆穿他们的真实想法? “既然如此,那便请太上长老出关,既然要拜山,那便将拜山之事弄得正规一点,莫让天阳宗觉得我们还心存不服…” …… 流云宗。 啪! 大殿里,宗主杨文风手里握着大量汇聚而来的消息,整个人都好了,跌坐在椅子上,显得失魂落魄。 “这一天真的来了…” “可为什么不是我流云宗而是天阳宗?” 杨文风心里既绝望而又充满不甘心。 广林府六大宗派,各有一位宗主制霸武道界,但要说谁的野心最大,那绝对当属他杨文风了。 这位表面上看起来儒雅得像是一个文士的男子,就在去年的冬天,便有了实力上的重大突破。 他已经成了三品武者,最重要的是他以五品武学冲击武道之域,已经感觉到了契机。 他一直在隐忍。 不敢有丝毫泄露,甚至宗门里的高层都没人知道。 他就是在等。 他有把握,最迟三年。 他便能以五品武学成功修成武道之域。 届时,他便是流云宗除太上长老之外第二位拥有武道之域的绝顶强者。 这时候再一举爆发。 便能轻松压下广林府六大宗派其余五宗,不说统一广林府武道界,起码让流云宗成为六大宗派之首,一枝独秀,却是毫无问题的。 天长日久之下,流云宗彻底制霸广林府,还会远吗? 或许再有个二十年,他便能彻底整合广林府武道界的人与资源,创出一个真正的以广林府为基本盘的大势力,一举冲出广林府,与五品州城的大势力争锋。 可现在… 天阳宗突然冒出一个李华阳,完全是将他的计划、野心,打击得支离破碎,一切都变得如同镜花水月,怎能甘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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