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是谁?” “我是天阳宗刑堂长老楚原,为什么要偷袭我?” “给我出来!” 中年男子使劲动了动身躯,可由于伤势太重,不仅没法从地面中挪出身躯,反而又喷出了大量鲜血。 浑身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痛苦。 他知道他完蛋了。 可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即便明知是个死,他也要挣扎一下。 于是,大吼了起来,企图用身份震慑暗中这位看不见的高手。 “楚原?” “我看不对吧?” “天阳宗刑堂长老楚原,我可熟悉得很,他可没有阁下你这种实力!” 一声轻笑响起。 李华阳的身影飘忽般地出现在了楚原面前。 楚原不由脸色巨变,骇然失声。 “李华阳…啊不,太上长老,怎么会是你?” “你…你这是闹哪样啊,认错人了吧?” 楚原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 但还是竭力掩饰心中的惊骇。 “认错?” “不不不,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你!” “前天深夜在夏华镖局,你被我伤得不轻吧?” “啧啧,你怕引起秦明山或者其他人的怀疑,都不敢在天阳宗疗伤,而是躲到了这里。” “但是,你没想到吧,我居然这么快就寻着线索找到了你!” “陆元盛,你说,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 一听李华阳道出“陆元盛”这三个字,楚原的瞳孔几乎本能地猛烈收缩。 然后极力地想要掩饰惊恐。 “太上长老…” “小师叔……”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陆元盛,我不知道你在说谁,你真的认错了啊……” “还装?” 李华阳不屑地笑了笑。 “没关系,你可以继续装,反正我无所谓。” “是不是你,都不重要,反正我既然找到了你,你就一定会死!” 说着。 李华阳直接拔出了赤阳宝刀。 满脸嘲讽地看着楚原。 “你不是有一把灵器弓吗,你可以再试试,看你还能不能射穿我的武道之域!” 说话间。 以李华阳为中心的区域里,空气无端荡起了涟漪。 整个空间在李华阳武道之域庞大的力量碾压之下,直接出现了皱褶。 这种压力泰山压顶般地全都冲着楚原的身躯压了下去。 一瞬间。 楚原的身躯甚至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是他身上的骨节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发出的震荡声。 响若爆竹!biqubao.com 楚原的脸孔更是因为痛苦而扭曲,忍不住发出了惨嚎声。 “十重域!” “不可能!” “李华阳,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前天晚上你还是六重域,为什么今天就变成了十重域?” “你个天杀的混蛋,啊……” 大概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楚原终于放弃了伪装,赤着双眼愤怒地嘶吼。 只有嘶吼,才能让他减轻身上的痛苦。 这该死的李华阳,武道之域实在太过恐怖。 而且明显故意留力,让他始终处在一个完全无法动弹,身上的骨头却也不会碎裂的临界点。 令那种碾压的疼痛,更加钻心蚀骨地刺激着他的神经,痛苦得让他几乎要发疯! “嘿嘿,不装了?” “你其实可以继续装下去的,这样我可以多玩一会儿,看看你那一身骨头能撑住多久的碾压,才会被我碾碎成粉!” “够了!李华阳!” “成王败寇,你能找到这里,算你有本事,可你也不要妄想羞辱我!” “而且,你既然知道我是陆元盛,你就应该知道我来自于京城,我是四殿下的心腹!”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之所以来广林府,更是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你敢杀我,坏了四殿下的大计,你也承受不住四殿下的怒火!” “你以及天阳宗都要毁灭!” 李华阳闻言不屑地笑了笑,突然闪身过去,一巴掌呼在了陆元盛的脸上。 “我去尼玛的吧!” “都到这份上了,还敢威胁我?” “你特么的真以为那什么四殿下对我有威慑力?” “叶笑山自作聪明以为拉我下水就可以让我救他,甚至顺势拉我加入所谓三殿下的阵营。” “所以我将叶笑山杀了!” “你也自作聪明用赵青悠的名号来吓唬我,那便是你取死有道!” 说话间,李华阳直接扬起了赤阳宝刀,就要将陆元盛斩杀! 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跟这些自以为有背景就等于有了免死金牌的人掰扯太费劲了,只有死亡才能让他们切身感觉到什么叫恐惧。 眼看着李华阳真的扬起赤阳宝刀朝自己剁了下来,没有一丝犹豫,陆元盛的心跳几乎凝滞了。 他彻底慌了。 心态也崩了! 这特么李华阳压根就是恐怖大魔王,什么三殿下,四殿下…寻常人听了都会忌惮万分的大人物,在他这里竟然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说杀就要杀! 简直不给人一点活路! 偏偏他自己也没有那种为了四殿下视死忽如归的心态,这还能怎么办? “不要……” “李华阳,我错了,我错了,求你高抬贵手,我愿意臣服,我臣服……” “臣服?” 李华阳的刀堪堪停在了陆元盛头顶半寸。 “你以为你简单一句臣服,就完事了?” “你以为你对我有用?” 陆元盛疯狂地点头。 “有用,有用,我知道四殿下很多秘密,我也知道四殿下一直盯着广林府的真正目的。” “嗯?” 李华阳目光一闪。 “什么真正目的?” “四殿下包括四殿下的母亲,一直在谋划的根本不是所谓的遗迹,那只是个幌子……”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李华阳,只要你答应放过我,我一定全都告诉你。” “尼玛……” 李华阳干脆一脚踹向陆元盛的脸,踢得他满脸飙血。 然后,直接动用了上次黄金十连抽得到的那一张【强行契约卡】。 只一瞬间。 流光入脑。 陆元盛当场昏迷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以后,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了。 眼中所见之李华阳,再也没有半点怨恨不服,有的只是如见神祗般的敬畏。 惶恐畏惧到了骨子里。 主动走到李华阳面前,跪在地上,几乎五体投地。 “奴才陆元盛,拜见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46/730723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