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啊…” “那天阳宗李华阳…怎么可能?” “南崖,你莫非是失心疯了,跟我们开这种玩笑…” “南崖,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莫要信口开河!” 好一会儿。 众位长老才回过神来,脸色难看的纷纷呵斥。 南崖没有说话。 众人脸色更加难看,几乎阴沉。 事实上同为华天门长老,与南崖的相处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而是几十年。 几十年相处,他们怎么可能还不了解南崖的脾性? 南崖根本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然而,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可真就变天了。 当下的广林府六大宗派,明争暗斗,却也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六大宗派之中,皆有一位修成了武道之域的三品高手。 余下的宗门高层,最多就是四品巅峰,也没人领悟出武道之域。 这也就意味着,哪个宗派率先再出一位这样的人物,就会打破平衡,强行带着自家宗派的崛起。 为了快别人一步,六大宗派明争暗斗,不惜一切代价在促使这样的人物诞生。 华天门的华天都… 天阳宗的秦明山… 飞灵宗的赵孤峰… 等等,六大宗派的宗主,都是最有希望率先修成武道之域的人。 他们彼此将各自当成最大的对手与威胁。 可谁能想到,他们六个人,谁也没有突破,却被天阳宗突然蹦出来的一个18岁的太上长老先做到了。 这特么算什么?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而是比打脸还要严重的惊变! 华天都深吸了一口气。 “南崖,你亲眼见过了那个李华阳?” “对!” 南崖脸色郑重地道:“前夜我路过白龙山,突然被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息吓到了,当时我并不知道是谁在交手。” “所以我躲了起来。” “直到远远地看到对方一掌镇杀十二位四品强者后,才急忙逃离。” “而昨日,我在天门城外忽然又察觉到了那股气息…赶过去之后,才发现那竟然是李华阳在与四娘切磋…” “得亏了是切磋,否则,我恐怕已经回不来了。” “切磋?” 华天都不由看向柳四娘。 柳四娘很不想说,但此时,也不得不向华天都交代了他与李华阳三次相遇的经过。 华天都听完,脸色也不禁稍稍一松。 对于柳四娘的话,他没有半点怀疑,也不觉得夸张。 这世上有些人朝夕相处几十年,却只是相互利用,关键时刻就会背后捅刀子,怎么致命怎么来。 可有些人只是萍水相逢,相见寥寥几次,却成了两肋插刀的朋友。 李华阳与柳四娘或许没到两肋插刀那种交情过命的地步,但看起来,李华阳是真的将柳四娘当成了朋友。 否则,按照南崖的描述,南崖与柳四娘二人,谁也别想活着回来了。 这点对华天门来说,勉强算是一个好消息。 可仅仅这点怎么够? 一个打破平衡的李华阳出现了,这就意味着华天门再也无法像过去那般如坐地诸侯一般镇着广林府了。 尤其是李华阳的年纪… 才18岁啊! 太特么年轻了。 年轻就意味着精力旺盛,年轻就意味着拥有无限的可能。 18岁便是三品巅峰,起码武道二重域… 那再过两年呢? 再过十年呢? 华天都已经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 只能说,南崖着急忙慌地赶回来,惊吼着广林府变天了这样的话,一点都不夸张。 “现在怎么办?” “对于李华阳你们有什么看法?” 华天都心里沉重,却不得不正视现实。 现在虽然还不是华天门生死存亡的时候,但谁敢说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谁敢确定拥有了李华阳的天阳宗不会突然某一天就杀上门来? “杀!” “门主,我知道虽然很难,但我还是要说,这个李华阳太可怕了,他已经成了我华天门的威胁了,所以他必须死!” “必须得趁着李华阳还未将矛头对准我们华天门之前,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将李华阳镇杀掉。” 二长老穆兰拓杀意凛凛地说道,语气无比坚决。 穆兰拓的话并不让人意外。 华天门众位高层长老之中,本来就属穆兰拓行事最为果决,杀心最重。 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威胁到华天门的可怕存在,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完全就符合他的性格。 “我知道在场的人,可能有人会觉得我过于冲动了,毕竟李华阳并未招惹到我们,甚至还与柳四娘有交情。” “然而李华阳只是李华阳,在他背后还有一个姜太明,还有秦明山以及天阳宗!” “一旦天阳宗下决心打破现在局面,姜太明与李华阳联手,我们华天门恐怕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到时候再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们绝不能将华天门的安全寄托在他人是否会主动攻击的一念之间…那样太危险了。” “只有死了的李华阳,才最符合我们华天门的利益。” 华天都没有表态,目光扫向其他人。 “除了二长老,其他人是什么意见?” “门主,我觉得二长老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为了华天门的安稳,还是要想办法先将李华阳扼杀在萌芽之中为妙。” 又一个长老说道。 “萌芽?呵,你们管一位三品巅峰,且修成武道二重域的绝顶强者叫做萌芽?” “那李华阳如果还算是萌芽,那我们在做的诸位又算什么?” “还没破土的种子吗?” 大长老名九岁忽然怒哼了一声。 “一个个喊打喊杀,把你们给能的!” “不要忘了,如果李华阳真的是三品巅峰武道二重域,我们在做的人绑在一块也不够人家一招镇死的,你们想杀他,办得到吗?” “何况,真要说威胁,那李华阳威胁到的也不仅仅是我们华天门,还有飞灵宗,还有玄道宗…” “要出手,也绝不是由我们华天门来当这个马前卒!” “门主,我不建议现在就对李华阳出手,不仅不建议,还强烈反对。” “我们现在连李华阳与天阳宗的态度都没搞清楚,就胡乱出手,一旦出事,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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