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武阁门前的山道上,走来了一群人。 附近的天阳宗弟子,看到这群人,无不流露出羡慕敬畏的眼神。 他们不是别人,赫然正是此次内门大比登上了前十的人物。 林三绝… 刀向月… 赵惊雨… 抛开八大真传不算,这一行人绝对称得上天阳宗的当代天骄。biqubao.com 现在虽然还年轻,但前途已经不可限量。 同为弟子,就没人敢对他们有所不敬。 之所以来到这里,正是要来领取奖励的。 内门大比的前十,除了巩固他们原来的身份地位之外,实打实的奖励也是十分丰厚。 抛开一些重量级的辅助修炼资源外,他们还可以进入藏武阁挑选功法武学。 尤其是林三绝,作为山河榜第一。 他的奖励更是足以挑选一门五品武学! 其他人次之,但最少也能挑选一门六品初阶的武学。 这对于修为暂时还没人突破到六品的内门弟子而言,不可谓意义不大。 所以,他们尽都有些迫不及待。 当他们来到藏武阁前时,藏武阁的大门却开了,走出来一位年轻英俊,还一脸神清气爽的青年。 在场内门弟子不由一呆。 他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没有参加内门大比吗,怎么会从藏武阁中走出来? 赵惊雨更吃惊。 那天将李华阳带到北峰斋之后,她就专注于自己的修炼,没怎么理会外界之事。 因此尽管那天李华阳在郑紫兰院中惹出了风波,引得八大真传齐现,她也只是有所耳闻,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大风波是李华阳引起的。 现在却见李华阳从藏武阁中走出来,自然是大惑不解。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来参加内门大比的吗,怎么一直没见到你的人?” “原来是你啊…” 李华阳伸了个懒腰,毕竟在藏武阁中憋了几天,总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腰酸腿疼的。 “我要去参加内门大比,你们还有得玩吗?” “懒得欺负你们!” 赵惊雨:“……” 李华阳说的这是大实话,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真的好吗? 尤其是林三绝也在这里。 这位可是山河榜第一! 她也知道李华阳的实力强横,可真要让李华阳与林三绝对上,她还真不觉得李华阳能稳稳胜出。 这一趟内门大比,林三绝绝对算是惊艳绝伦了。 七品巅峰修为,四门武技圆满,其中最强悍的一门八品飞绝剑法更是几乎达到剑意极致。 除了八大真传之外,天阳宗所有弟子中,恐怕也就只有上届山河榜第一,传闻已经必死关三年的陈道牙才可能胜过一筹了。 李华阳的实力如果还是保持在当初翠峰山下的水平,她真不觉得能跟林三绝拼一拼。 此时说这种话,岂不是形同挑衅? 赵惊雨不由悄悄地回头看了林三绝一眼。 他真担心此时林三绝一怒之下会上来跟李华阳较量一番。 可哪知,林三绝只是脸色变了变,却并未有上前跟李华阳较劲的意思。 “奇怪?” “林三绝这家伙不是一向傲气十足,除了陈道牙之外,谁也不服的吗?” “今天都让人打脸到这了,还能忍?” “不对劲啊…” 思量间—— 藏武阁中忽然一道身影闪身而出。 “内门大比前十的弟子听令…咦,小师弟,你还没走啊?” 出来的正是地阳。 地阳本来表情严肃,但一看到李华阳,脸上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居然走过来拍着李华阳的肩膀,异常亲切熟稔地开起了玩笑。 “小师弟莫非是在藏武阁待惯了,舍不得离开?” 小师弟? 赵惊雨差点没惊掉下巴。 周围那群内门弟子,内门大比前十的天之骄子,更是瞪圆了眼睛。 实际上他们基本都在那天八大真传齐聚郑紫兰住所时见过李华阳,知道李华阳能够引出八大真传绝对不同凡响。 但因为八大真传将他们赶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不知道。 对于李华阳,只是心里忌惮了一些。 压根没想到,镇守藏武阁的师叔祖竟然叫李华阳师弟。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地阳叫李华阳师弟,那他们得叫李华阳什么,不也得是师叔祖? 靠! 他们可都是内门天骄,核心中的核心。 山河榜前十的存在。 让他们称一个年纪比他们小得多的人为师叔祖,怎么想怎么觉得难受。 “嘁——” “你想多了,里面除了武学功法之外,啥也没有,跟你们待了几天,都快让我憋疯了,傻子才不愿意离开。” “要待你们自己待着,我得去找个地方喝点小酒解解闷了…” 玛德,这是人话吗? 林三绝等人脸皮都跳了起来,如果不是还没闹清楚状况,他们都想开口喷了。 他们累死累活,为争山河榜前十使尽浑身解数。 这才换来一次进入藏武阁挑选功法的机会。 结果—— 李华阳这厮没有去参加内门大比,却偏偏能在藏武阁中待着,就这还不乐意,还一脸嫌弃? 特么刺激谁呢? “也对!” “这藏武阁里的功法武学对小师弟你来说,应该也没啥作用了,再留下来也是闷得慌,那我就不留你了…” “不过,师兄有个小小的要求…” 李华阳目光一扫,眼神浮现了一抹戏谑:“咋地,地阳师兄休息了一阵,又觉得自己行了,还想跟我再切磋一番?” 地阳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得了吧你,别来这一套,我不受你的激。” 开玩笑。 在藏武阁中,李华阳为了磨砺自己的武技,时不时拿切磋当借口,将他与昆阳当成磨刀石。 起初他俩还行,凭借着四品巅峰的修为,武道入势的境界,跟李华阳打得也算有来有去,甚至还占据了上峰。 可随着李华阳武技的全面突破。 他们俩就惨了。 两人联手,都挡不住李华阳十招,偏偏李华阳为了磨砺武技,还故意放水,愣是将他与昆阳磨得叫苦连天。 从李华阳走出藏武阁开始,他俩就发誓,再也不跟李华阳交手了。 跟这个妖孽动手,比死都难受。 两人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老脸不要的吗? “我的意思是…这些小家伙是此次内门大比前十,你作为他们的长辈,是不是给他们一些指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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