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殿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太上长老,苏门、万不同他们来了。” 玄阳殿外。 黄玄久带着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苏门、万不同等人到来了。 黄玄久恭恭敬敬地向着殿内禀告,根本不敢主动踏进去。 苏门等却是从未涉足过这个地方。 看到旁边就是天阳宗的主殿巍峨耸立,一种无形的威压便让他们难以自已,紧张惶恐与不安。 他们从来都没听说过天阳宗还有一位太上长老。 更不知道这位太上长老怎么会突然命人将他们带来。 这一路上,黄玄久不说,他们也不敢问。 可谓是一路忐忑。 现在看黄玄久这位堂堂内门长老,也都恭恭敬敬地弯腰了,自然也跟着弯腰。 暗里却是面面相觑。 暗暗猜测着,这位太上长老找他们的目的。 “来了就进来啊…” 直到殿内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苏门等人不禁心神巨震。 这是李华阳的声音啊! 这是东家啊! 怎么会在这太上长老殿里头? 难道是… 几人忽然想到了姜太明,那位所有天阳宗弟子都听说过的传奇人物。 若说整个天阳宗还有谁有资格担任太上长老,那恐怕非这位传奇人物莫属了。 除了他,没人有资格压宗主以及诸位长老一头。 东家李华阳的武学就是这位传奇师叔祖教的,所以会不会是…那位传奇师叔祖正式收东家为徒了? 这还得了。 那以后东家在天阳宗岂不是如鱼得水了? 就连他们是不是也要…? 几人心中浮想联翩,正觉得亢奋不已。 黄玄久已经领着他们走进了玄阳殿。 “黄玄久,拜见太师叔祖,拜见太上长老!” 进入玄阳殿中。 黄玄久第一时间分别向姜太明与李华阳行礼。 “免了…” 李华阳随意地摆摆手。 黄玄久谢过之后,便识相地退出了玄阳殿,临走之前,还向苏门等人投去了艳羡的目光。 而此时。 苏门等人已经是呆若木鸡,宛若石化。 “嘿,醒醒,回神,你们这是干啥呢?” 直到李华阳将他们唤醒。 几人便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异常震惊地看向了李华阳。 “东家…你竟然成了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竟然是你…” “这怎么可能啊!” 几人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真的! 见过青云直上的,没见过这么青云直上的,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了都。 “咋地?” “我没资格做太上长老吗?” “告诉你们,就这,还是我给面子,换成别的宗派,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可能去!” 一旁的姜太明气得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李华阳的后脑勺上。 “差不多行了!” “你小子不吹牛逼能死吗?” “给你做太上长老,还成了你给我们面子了,你趁早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气煞老夫!” “哈哈,我这就滚…马上滚!” 李华阳作势就要离开。 姜太明急忙闪身将他拦下,怒吼道:“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正经一点,一天天没个正形!” 旁边的苏门等人再度惊呆了。 不是亲眼所见,哪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放眼天阳宗,恐怕除了李华阳之外,再没人敢这么跟姜太明抬杠了吧? 这小子不仅敢跟姜太明抬杠,还特么成了太上长老。 敢不敢再离谱一些? “行了行了,不气你了,气出个好歹来,秦明山他们还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不过,你记住了哈,那个赌,我可是认真的!” “哼哼,认真最好,不就是一年嘛,老头子我等着看你的笑话!” 姜太明气呼呼地,扫了苏门等人一眼。 “你们几个在这小子的镖局里做事,当心点,别被这小子带坏了。” “实在不行,别干了!” “一个破镖局有什么好干的,回来天阳宗,老头子我让秦明山给你们在外门安排点职位,实在不行,内门也可以。” 苏门不由满面狂喜。 还可以这样? 他们可是做梦都想回到天阳宗啊。 能入天阳宗混个职位,谁特么想去走镖? 只是没有门路,没有背景,谁能帮他们达成心愿? 可没想到今天… 好事竟然就这么降临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呸!” “老头你过分了啊,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呢?” “你以为把镖局里的人给我挖空了,我的镖局就经营不下去了吗?” “告诉你,小爷我不仅是夏华镖局的东家,还特么是广林城天一镖会的会长,整个广林城的镖局,我说了算!” “待小爷我再花点心思,重新整合一下资源,一年半载的,整个广林府的镖局都得由小爷彻底掌管!” 看着李华阳与姜太明这般肆无忌惮地斗嘴。 苏门等人忽然反应过来了。 好事是降临了,但那纯粹是因为李华阳。 如果不是他们刚好在李华阳麾下,又专程带李华阳来参加大比,这好事怎么也不可能落到他们身上。 但关键是,李华阳这厮,明明已经成了天阳宗太上长老,放眼广林府都是一等一的大佬了,却似乎还对走镖念念不忘。 这种情况之下,他们怎么可能撇开李华阳回到天阳宗? 想到这。 几人相视一眼,便达成了默契。 壮着胆子说道:“多谢太师叔祖,弟子等人现在跟着东家走镖挺好的,东家现在也正需要人手,弟子等人恐怕暂时不能回到天阳宗。” 姜太明脸色顿时黑了。 “你们真的是不识好歹!” “哼!” 姜太明一气之下,干脆转身走了。 苏门等人顿时吓得肝胆俱裂,以为自己真把这位太师叔祖给得罪了。 李华阳却哈哈大笑。 “得了,那老头不会生你们的气,他只是在跟我怄气而已。” “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先留在这里吧!” “或者,你们想要去看看内门大比也可以,随你们乐意。” “至于我…” “这场大比我就不掺和了,去欺负那些弱鸡似的内门弟子,脸都没地方搁了。” “之后,我准备闭关几天。” “等我出关以后,我们再一块回广林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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