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河年一刀拔出,璀璨刀芒便带着熊熊恨意斩下。 可怕的恨意生成破灭之力,几乎变成了一场破灭天下苍生的灾难。 连郑紫兰的住所,都仿佛要在康河年的刀下摧毁。 房屋,地面…都在微微地颤抖。 郑紫兰惊骇不已。 康河年却兴奋地狂笑。 就是这一刀! 他要的就是这一刀,他有充足的自信,这一刀爆发出来,便是林三绝也无法抵挡。 他低估了恨天刀的威能。 现在他知道了,有这一刀,别说山河榜留一个位置,山河榜第一他都有可能夺下。 无非是斩掉李华阳之后,还要重新蓄势而已。 但这不要紧。 他已经掌握了诀窍,他已经知道怎么让仇恨的力量时时刻刻充斥整个胸膛了。 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内门大比正式开始。 他有足够的时间蓄势。 总之,这一次内门大比,他要惊艳世人! “玛德,就这?” “整了半天就这?” 可这时—— 李华阳却不屑地骂了起来。 “什么恨天…” “简直就是渣渣,亏我等了这么久,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李华阳连赤阳宝刀都不想拔出来了。 眼睛一瞪。 大手虚空一拍。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刀势涌现,如山海般的力量迅速铺满整个住所。 郑紫兰的小院立马变成了一座刀的世界。 虽无形无质。 却偏偏让人感觉,到处都是刀锋,刀意无处不在。 一种无形而恐怖的势沉重地碾压下来。 康河年爆发出来的刀芒立即就崩灭了,破碎四散,连其手中的刀也把握不住直接脱手而出,飞向了李华阳。 李华阳握着康河年的刀,刀锋随意一指。 康河年便感觉一股惊天动地的刀意袭来,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砰! 就这一瞬,康河年的身躯直接炸裂了。 变成了一团血雾,在刀势笼罩之中同时涌现的一股灼烧之力作用下,又化成了一团黑烟。 “天呐…” “这…这…这…” 郑紫兰呆若木鸡,感觉所有的思维都空了,只剩下牙齿不住地哆嗦。 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来,看着若无其事的李华阳,眼神里别提有多惊恐了。 “我以为康河年偷偷修炼恨天刀已经够恐怖了…” “没想到在你面前,依然什么也不是。” “你到底有多强?” 李华阳哈哈一笑,直接郑紫兰横抱起来,转身走向厢房。 “想知道我有多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 几乎在同时。 天阳宗一座最大最气派的大殿之中,同时有五六个人震惊地站了起来,齐齐看向了某个方向。 “这是刀势!” “还是堂堂正正的煌煌刀势!” “是谁?” “我天阳宗何时又有人修炼出了刀势,如此可怕的刀势,恐怕是达到了刀势的极致…” 这五六个人当中最醒目的无疑是坐在主位上的人。 他一袭蓝衫,面向柔和,宛如儒雅的读书人,却给人一种厚重如山,万顷波涛浩荡也难以撼动分毫之感。 他就是秦明山,当代天阳宗宗主! 四品巅峰的强者,以亘古天阳为力,不朽山河为枪,早早就练就了一身无可匹敌的恐怖枪势,放眼广林府,他也绝对是能够排到前三的超级强者。 但即便是他。 以枪法入势之后,足足二十年的时间,也没能将枪势修炼到极致。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主修炼【不朽山河】品级太高,乃是达到了五品高阶的枪法武学。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武学入势之后,确实太难太难取得进步。 个中之艰难,整个天阳宗没人比他更清楚。 但现在居然不声不响地冒出来一个人,将刀势推到了极致,这简直不可思议。 “赶紧去看看,到底是谁?” 以秦明山为首的五六位天阳宗高层,同时也是天阳宗最顶尖的几位四品强者,迅速冲出了大殿。 向着刚才传出刀势的方向掠去。 一路上几人才发现,被惊动的并不只是他们,居然还有天阳宗的八大真传。 他们从各自的住所飞掠而至。 双方在某座山头碰了面,结果都懵圈了。 八大真传以为那极致的刀势是出自当前天阳宗的几位四品强者,而秦明山等人尽管嘴里没说,却也以为是八大真传所为。 结果都不是。 这就更让人吃惊了。 偌大的天阳宗,有可能将刀势修炼到极致的,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可能做到。 一时之间,他们都迷糊了。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个人可能是谁。 要命的是,刚才他们也只是感觉到了一个大致方向,而具体是从哪个方位传出来的却根本无法确定。 最终八大真传以及秦明山等高层只能悻悻离去。 然而对于有人将刀势推到极致这件事,众人却都无法当做没有发生。 重新回到大殿中后。 秦明山便立即下了命令,让人进行暗中调查。 与此同时—— 八大真传之中的玄武空,回到住所之后,脸色也是一片阴沉。 “会是谁呢?” 天阳宗八大真传,各有各的天赋。 虽然不是只有一个玄武空练刀,但刀道天赋却是公认玄武空最强。 但他修为达到五品,且以七品初阶的刀法入势也才两年,入势之境还达不到两成!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刀势极致的人。 虽然他还不知道对方究竟以何品级的刀法入势,却也着实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这种人如果是门中高层,那也就罢了。 但要是个新晋的天才弟子,将来岂不是要将他玄武空给压下去?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的。 若是真有这种天才,那就务必要在对方彻底冒出头来之前扼杀掉。 于是—— 玄武空也将自己的心腹曹鹤叫了过来。 “刚刚天阳宗西侧,突然出现了极致的刀势,时间很短暂,暂时不知道是谁。你去给查清楚,查到了人,不要惊动对方,确定身份以后你立即来向我禀告。” “极致的刀势?” 曹鹤瞳孔一阵猛缩,感到了深深的骇然。 内门中竟然有人做到这种地步了吗? 太夸张了吧? 同样是内门弟子的他,紧跟在玄武空身边已经很久,他清楚地知道玄武空让他调查这件事的目的。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将这人找出来!” “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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