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峰斋,27号院。 李华阳一行在天阳宗弟子的安排下住了进去。 这院子不大不小,刚好就够他们每人一间房,有个独门小院,有一座小厅。 刚安顿好,还有外门的女弟子,送来酒水与水果。 “唉,离开了十年了…” “总算能够再回天阳宗了,只是星河流转,物是人非啊。” “我们从原来的弟子,变成了如今的客人…” 苏门、万不同等人不禁都有些唏嘘。 坐在小厅里,一边喝着酒水,一边闲聊了起来。 李华阳可没他们那份心情。 酒水与水果,他也不享用了。 匆匆忙忙地就往房间里钻,没办法,【开阳刀法】的入势之境还未圆满,他现在心里可刺挠得很。 对他来说,什么事情也比不上这件事重要。 “东家,你不吃点水果吗…” “不了,你们吃,我再修炼一下,等我出来,咱们再去将李源宗的镖物交割了。” 李源宗所托之镖,指定接收人叫王崇九。 乃是内门的一位护法。 要搁平时,李华阳急需走镖点,到了地儿肯定第一时间选择将镖物进行交割,也防止夜长梦多,出现变故。 但这一次不一样。 李华阳急着推进刀势,也不是特别急需走镖点。 再加上李华阳其实有点怀疑,李源宗选择让他送这趟镖可能有些不怀好意。 便也没那么积极了。 “也行…那我们就在外面替你守着。” “也不用刻意,我这闭关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出来,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干脆出去逛逛,回忆回忆往昔…” “反正在这天阳宗内,你们应该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对我不利吧?” 苏门等人顿时有点心动。 李华阳说得对。 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趟,不趁此机会在天阳宗逛逛,天知道下回再来会是什么时候? 也许,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了。 天阳宗这种地方,可不是他们随随便便想来就能来的。 于是,苏门等人便要应承下来。 “哈哈哈——” “27号院也住人了吗,我看看又是哪路天才,说不准两天后还能跟我方寒做个对手!” 突然,一声大笑响起。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白衣青年带着几位随从大跨步走了进来。 行走之间,竟是没有丝毫顾忌。 仿佛不知道27号院子住的是别人,当成了自己的住处一般。 李华阳眉头一皱,有些不爽。 但他没兴趣跟别人扯皮,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扯皮上,还不如趁早进去修炼,早一点将刀势推向100%。 李华阳也不吭声,直接踏进房间,随手便准备将们关上。 “等等!” 白衣青年突然一跃而起,跨过小院来到李华阳门前,伸手将李华阳的门挡住。 “这么没礼貌?” “没看到有客人来吗,一声不吭将门关上,这是看不起我方寒?” 方寒边说边盯着李华阳打量,表情有些戏谑。 李华阳抬了抬眼皮。 “滚!” 方寒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都是来参加大比的,我主动过来跟你打声招呼,你还给脸不要脸?” 李华阳顿时就刁火了。 “我去尼玛的,你特么谁啊,脑子有病是不是?” “我让你来打招呼了吗?” “你特么没经过我们同意就踏进我的住处,我特么没直接把你扔出去就算给你大脸了,你还敢反过来质问我?” 说着,便一把将方寒推开,人也走了出来。 “别,别别…东家,消消火,一点小事不要动怒。” 苏门眼看要坏菜,赶紧招呼万不同他们跑了过来。 谁知那方寒并不领情。 指着苏门等人极其愤慨地怒斥起来。 “东家?” “他们是你的随从?” “岂有此理,能参加天阳宗内门大比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就带着几个随从过来?” “区区几个随从,也配住进天阳宗北峰斋?” 我特么—— 李华阳这下彻底绷不住了。 实力达到他现在的境界,哪有心思跟方寒这种小角色哔哔? 眼神一寒,直接就准备扇下去了。 对他来说,面对真正的天阳宗内门弟子,只要不过分,他可以给苏门他们留一点面子。 但对于方寒这类也是从外面来参加内门大比的人,根本就没留面子的必要。 该揍就揍。 不服就直接打死。 “哟,这么热闹啊?” “什么人这么牛掰,刚到我天阳宗就吵吵巴火的,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院门前,忽然走进来了三个人。 何师我领头,黄玉翎、林争书在后。 三人摆足了架子。 尤其是何师我,本着要为林争书出一口气的想法,那更是鼻孔朝天,谁也看不上的架势。 那方寒回头一看三人,神色顿时一喜。 “您…您是内门何师兄?” “天呐,您怎么来了,您要来怎么不提前派人通知一声,让小弟我好好接待…” 看着方寒一路小跑满是谄媚地跨过小院,何师我下意识地呵斥。 “你特么谁啊,我…啊?” 眼角余光一闪,他忽然像是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惊呼了一声。 直接掠过了小跑而来的防寒,匆匆忙忙地跑向李华阳。 完全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我来参加内门大比不行吗,咋地,你这是准备来我面前摆摆谱?” 李华阳正一肚子恼火,可没打算给何师我留什么面子,说话的语气更是相当的不耐。 听得方寒当场就炸了。 这什么玩意儿,难道不知道何师我是真正的内门师兄吗? 竟然敢如此说话,简直就是找死。 “不,不不不…我哪敢呢,这不是听说你来了,郑师姐便让我来北峰斋找找,她想请你过去她那边叙叙旧。” “郑师姐?哪个郑师姐?郑紫兰啊?” “对,对…” “没空!” 李华阳脸色一沉,很不客气地拒绝了。 说着,便进了房间,关了门。 何师我顿时一脸尴尬。 院门前的林争书、黄玉翎顿时傻眼了。 这是咋回事? 说好的找李华阳出气的,这何师我咋还冒用郑师姐的名义邀请李华阳了? 难不成,李华阳还认识郑紫兰? 一时间,两人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可就在这时。 忽觉身边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去,迅速来到何师我身旁,对着李华阳的房门就是一踹! 砰! 房门竟被方寒一脚给踹了下来。 “你特么——” 看到这一幕,何师我整个头皮都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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