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天。 傍晚。 李华阳终于还是抵达了天阳宗的山门前。 此时—— 天阳宗已经是到处散发着热闹的气息,山门前一条笔直的石阶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三年一次内门大比,对天阳宗弟子而言,几乎就是一个重大节日。 不仅那些正统的内门弟子,卯足了劲儿,准备借此机会一鸣惊人,更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曾经从天阳宗走出去的人欲要借此机会回到宗内疏通关系,以求提携。 上上下下。 敢说没有一个人对这一次内门大比不提起十二万分重视的。 唯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李华阳。 李华阳脚步落在石阶上,左顾右盼,欣赏了两眼周围的风景,心思便沉浸在了他的系统之中了。 【宿主:李华阳】 【年龄:18】 【修为:六品武者(巅峰)】 【天赋:火灵天赋(绿级下品)】 【体质:青莲道体(残)】 【火元素:530】 【武学:正阳功(六品内功100%)、三阳拳(八品中阶武技,入势3%)、开阳刀法(八品中阶武技,入势77%)、金雁身法(八品中阶武技,圆满99.9%)、飞羽剑法(八品初阶武技,圆满99.9%)、青莲经(六品武学33%)、青莲剑歌(二品巅峰武技,入门1%)】 【走镖点:25000】 【物品:20倍武技修炼*3、20倍内功修炼卡*3、八品武技升阶卡*4、蓝色机缘卡*1】 “果然还是差了一点啊…” “又要赶路,又要分心修炼,确实效果不是太好。” 【开阳刀法】的入势之境并没有如预期的那般在抵达天阳宗之前达到100%,相差还比较多,这多少让他有些不太开心。m.biqubao.com 天阳宗所谓的热闹,自然也就没什么心情去理会。 倒是苏门等人却显得很兴奋。 几人一踏上石阶,便眉飞色舞地聊了起来,俨然一副在外漂泊多年的游子归乡之态。 既兴奋而又情怯。 “唉,你…你是苏门?” “十年不见,你可也是大变样了。” 好不容易来到石阶顶端,山门前一位矮胖老者忽然认出了苏门,主动跟苏门打起了招呼。 “啊,您是邝长老?” “十年了,弟子已经是人到中年,倒是邝长老您却是风采依旧红光满面啊,简直让弟子敬佩不已。” 邝长老抚须道:“哪有什么风采依旧,老了老了,不比当年你们在外门修炼时候利索了,唉,这真的是岁月如梭啊。” “嗯,这次你们也是回来观战?” 苏门连忙将李华阳推了出来,介绍道:“邝长老,这位是李华阳,机缘巧合得到太师叔祖的指点,修炼了我天阳宗的武学,这一次算是因缘际会,也来参加内门大比。” “现在他在广林城创建了夏华镖局,还被众镖局拥戴成了天一镖会的会长,而今算是我、万不同、华清崖的东家。” “我们几人是陪着东家来的…” 邝长老闻言,脸色不禁浮现了一抹异色。 “你就是李华阳?” “听说你在广林城名声不小啊…也难怪,能被太明师叔祖看中的人又怎么会没有一点本事呢,小伙子,我看好你,大比的时候拿出点真本事,拿个大比第一,好叫那些真正的内门弟子开开眼界,别太坐井观天。” 苏门等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这邝长老根本就不认识李华阳,对李华阳的实力更是完全不了解。 怎么会一见面就说出让李华阳拿个大比第一这种话? 竟然还说,让内门弟子开开眼界别太坐井观天。 这邝长老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话传出去,立马就会给李华阳招来很多敌人吗? 这要不是故意嘲讽,便是刻意使坏。 问题是,苏门等人实在想不出来,邝长老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 李华阳却笑了。 “好啊,既然邝长老如此看好晚辈,那晚辈就拿个第一吧!” 邝长老脸色顿时一僵。 皮笑肉不笑地道:“好啊,真不愧是太明师叔祖看中的少年,朝气蓬勃有自信,那老夫就是拭目以待。” 苏门等人顿时尬笑不已,赶紧出声寒暄了几句,便向邝长老告辞离去。 “哼!” “还真的是如蒋南天所说的狂得找不到边,区区一个野弟子,都没真正得到太明师叔祖的认可,竟然还敢狂言内门大比第一?” “真让你拿了第一,我天阳宗那么多正式的内门弟子,又将颜面何存?” “简直是笑话!” “不知所谓!” 邝长老看着李华阳的背影,冷笑不已。 对于李华阳的到来,他其实也只不过是好奇多问了一句,事实上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刚才那老头是谁啊?” 走进了山门的李华阳也颇为不爽,那邝长老的话,句句都透着嘲讽。 还以为他傻,听不出来吗? 不过,那又如何。 既然他来了,既然他参与了这场内门大比,那内门大比第一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老头?” 苏门嘴角抽了抽,李华阳果然是没把邝长老放在眼里啊。 这也是他极为担心的事情。 与李华阳接触久了,他已经发现李华阳这人,表面和和气气的,实际上内心之中并没有多少敬畏。 他虽然修炼了天阳宗的功法武学,心里却不像他们这些真正的天阳宗出身的人对天阳宗充满归属感。 真要是被那些天阳宗的弟子给招惹了,这家伙绝对是敢出手教训的。 然而,这不是在外面,这是在天阳宗。 真要让李华阳随便出手,那可真是会惹下不敢想象的大麻烦了。 “东家,你别太介意,刚才那邝长老是外门的长老,在外门中算是资格比较老的一位了,平时待人也算和气,刚刚说那些话,我怀疑他是受到了别人的挑唆…” “哦?” “东家,你忘记了吗,那蒋南天父子比我们提前了很多天来天阳宗了,以蒋南天的性格,提前这么早到来,肯定不会闲着。” “我怀疑在我们到来之前,他可能已经散播了很多对你不利的谣言…” 李华阳摇了摇头,笑道:“能有多不利?” “为我树敌吗?” “有什么所谓?” “既然我来了,内门大比第一,本来就没有其他人的事情了,我也没说错,对吧?” “哼——” “哪来的野弟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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