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几匹马飞驰,突然停在了一片树林边。 “行了,就在这里歇息一番吧。” “又歇?” “东家,你可真是一点都不着急啊!” 苏门有些无语。 从广林城到天阳宗,其实也就三百多里路,真要专心赶路,半天左右就到了。 可李华阳这厮,仿佛感觉不到众人的急迫似的。 出发以后,一路慢吞吞的,六十里路就走了半天不说,时不时的竟然还要停下来歇息一会儿。 短短六十里路程,足足歇了三回。 简直是要让人呕血! “哈哈,急什么,反正还有四五天内门大比才正式开始,来得及…” 李华阳翻身下马,将马牵到树林中绑在树干上。 “你们要实在不想停下来歇息,也可以先走,反正我又不会迷路。” “迷路?” 这特么是迷不迷路的问题吗? “东家,我们是随你去参加大比的随从,哪有正主没去,随从先去的道理?” “我们就是好奇,你这一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停下来歇息,到底是在干什么?” “别说你累,你连汗都没流一滴…” 李华阳打了个哈哈。 “其实没什么,就是体悟一下武技…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还是老规矩。” “你们帮我守着点,我进树林去耍两招…” 李华阳可不敢跟他们说实话。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一路走来,他一直在暗中修炼【开阳刀法】,而且是在提升入势程度,准备在赶到天阳宗之前彻底将【开阳刀法】的入势之境推向圆满,恐怕他们都得吓得腿软。 交代了一声,李华阳就闪身进了树林。 一直冲到树林深处,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才开始修炼。 【宿主:李华阳】 【年龄:18】 【修为:六品武者(巅峰)】 【天赋:火灵天赋(绿级下品)】 【体质:青莲道体(残)】 【火元素:509】 【武学:正阳功(六品内功100%)、三阳拳(八品中阶武技,入势3%)、开阳刀法(八品中阶武技,入势51%)、金雁身法(八品中阶武技,圆满99.9%)、飞羽剑法(八品初阶武技,圆满99.9%)、青莲经(六品武学33%)、青莲剑歌(二品巅峰武技,入门1%)】 【走镖点:45000】 【物品:20倍武技修炼*6、20倍内功修炼卡*3、八品武技升阶卡*4、蓝色机缘卡*1】 这一路走来,他完全暂停了其他武技的修炼。 主攻【开阳刀法】效果其实还不错。 小半天的时间,已经将入势之境提升到了51%。 这几乎是别人正常修炼起码三个月之功。 残缺青莲道体再加【20倍武技修炼卡】的效果,堪称变态。 手持赤阳宝刀,从起手开始,看似一下一下皆如平常,但李华阳却能感觉到无比玄妙的刀意在自身与外在天地之间流淌、共鸣。 几乎每一秒钟都能产生新的领悟。 毫无瓶颈的那种。 一路水到渠成。 “唉,这东家真不靠谱…” “内门大比这么重要的事情,换成别人早就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过去了,他倒好,又是走镖,又是天一镖会的,还成了一统全城镖局的会长…” “你们说,这…是不是有点离谱啊?” 树林外。 苏门一边对着同伴吐槽,一边下马。 华清崖、万不同等人只能苦笑。biqubao.com 虽然感同身受,但能说啥? 事实上,李华阳这厮何止离谱啊,简直还任性。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们之前一直劝着,东家少年心性,恐怕是真不愿意来参加内门大比啊……” “额,确实是,就奇葩!” 几人将马牵到了树林边,便守在了树林外,等李华阳自己出来。 此时。 树林中李华阳也是渐入佳境。 如果有实时刻度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刀势已经不知不觉又涨了一个刻度,从原来的51%上升到了52%。 这时候,李华阳也有渐渐收刀的意思。 主要还是不好意思让苏门等人等他太久。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再沉淀一番,利用赶路的时间,默默地参悟入势之玄妙,等到下一个地点,再继续修炼化成真正的刀势境界。 这就是动静交替,虚实相合。 一张一弛,张弛有道,无形之中也契合着天地至理。 呼! 李华阳收刀入鞘。 吐出了一口浊气,气如刀锋呼啸而去,瞬间穿透十多米外一株三人合抱粗的树干。 李华阳看了一眼树干,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才转身离去。 还没等他走出树林,忽然一道陌生的声音传入耳中。 “唉,不是我说你们,内门大比这种热闹就不是你们凑得起的,你们又何必这么千里迢迢地往天阳宗赶?” “有那心思跟时间,苏门你还不如争取多走一趟镖,多赚个百八十两银子更实在一些。” 声音分明带着一丝嘲讽。 “哼,说得好像你此去就不是浪费时间似的,说来说去你关泰不也是个走镖的嘛,你在我们面前显摆啥啊?” 苏门有些不爽,直接怼了过去。 “哈哈,你跟我能一样吗?” “没错,我确实也是走镖的,然而我侄子关山北却成功过了外围筛选,有资格参与到此次的内门大比。” “我侄子如此争气,我理所当然要去观战。” “嘿嘿…你们没想到吧,我侄子关山北,今年才十七岁,便已经凭借着【正阳功】地成了八品武者。” “按照天阳宗选拔内门弟子的规矩,他都有资格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此次大比,说不准他便能一鸣惊人,震撼宗门长老。” “你们非要去凑热闹的话,到时候可千万别嫉妒…” “你…” 苏门气得够呛,马勒戈壁的,这关泰分明就是故意显摆。 他真是有些后悔了,怎么就守在树林外了呢,早知道就躲里面去了,也不用平白受这一肚子窝囊气。 却在这时,李华阳已经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你侄子用什么一鸣惊人?” “用屁吗?” “还震撼宗门长老,我看是熏死宗门长老差不多,没什么狗屁本事,还在这里瞎嘚瑟,你特么嘚瑟个鬼啊!” “再敢啰嗦半句话,信不信小爷现在就扇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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