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阳这是要跟李源宗硬刚啊?” 在场的商户掌柜们无不震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城主李源宗硬刚,这种事在广林城怕还是头一回发生吧?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李源宗先声夺人,以气势震退雷九湖,李华阳当场还以颜色,同样以气势冲撞李源宗,结果却是李源宗败退?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堂堂城主,七品巅峰武者李源宗,竟似乎不是李华阳这个小年轻的对手啊! 这简直了… 敢不敢再夸张一点啊? 众所周知,广林城虽然藏龙卧虎,但明面上李源宗就是第一高手。 否则,他这个城主凭什么震慑广林城中那数以千计的武者? 暗里到底存不存在比李源宗厉害的人物,谁也不知道,但起码,从来没有人堂而皇之地跟李源宗交手。 李华阳这要真的跟李源宗打起来,还将李源宗打败,恐怕立马要在广林城中掀起一翻惊涛骇浪。 影响绝对要比古道镖局被灭,李华阳成为天一镖会会长以及一统全城镖局还要大。 在场的人的心不由提了起来,不由得感到了紧张。 明显感觉到空气之中都出现了一丝肃杀的味道。 只是下一秒—— 李源宗忽然哈哈大笑,身上那股激烈而且恼怒的气息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好个李总镖头!” “不试你一下,都不知道你的实力竟然如此惊人,只怕是七品巅峰了吧?” “李总镖头真不愧是少年英豪,当真是我广林城的楷模!” “我广林城当以有李总镖头这等绝世天才而感到荣幸。” 啥玩意儿? 这怎么还笑起来了? 这竟然只是李源宗故意在试探李华阳? 众人实在是难以置信。 李源宗却不理会旁人,径直走向李华阳:“李总镖头,哦不,应该是李会长,刚刚跟你开个玩笑,还望你不要介意啊!” 李华阳板着脸深深地看了李源宗一眼,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怎么会呢?”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李城主就是在跟我开玩笑。” “李城主,里面请…” “来人,为李城主奉茶。” 李华阳主动领着李源宗进入大厅,直接让他坐到了首座上。 那满满的热情与敬重,让人看得直呼乖乖,让人都分不清楚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到底是不是梦。 “李会长,我今天是特意来恭喜你的。” “恭喜李会长荣升天一镖会会长,以李会长之能,相信以后我广林城的镖行都将蒸蒸日上,将来执广林府镖行之牛耳,也是大有可期。” 李华阳连忙摆手。 “李城主,您这是捧杀我啊…” “都是各大镖局的镖头捧了,我才有幸成为天一镖会会长,就这已经让我如登青云端,感觉晕晕乎乎的,哪敢奢望执广林府镖行之牛耳?” “不敢想,不敢想…” “李会长实在是谦虚了,但不知接下来李会长有什么计划吗?” “我可否听听?” 李源宗微笑地看着李华阳,一双眼睛深沉似水,却又好像真的对李华阳接下来的计划很感兴趣一般。 李华阳呵呵地笑了笑,从容不迫地道:“计划啊,自然是有的,若是李城主感兴趣的话,便说与李城主听听,若有不妥之处也请李城主以及在场的商家掌柜指正。” 一听这话,在场的商户掌柜也都不由肃然。 显然,李华阳接下来要说的话,与他们接下来能否继续在广林城照常经营息息相关。 “众所周知,镖局行业赚的是辛苦钱,九成的盈利基本来自于当地的商铺。” “为商铺押送货物,基本就是一家镖局的命脉。” “反过来,能否为商铺及时并安全将货物送达,也决定了一家商铺能否按照原计划持续经营。” “因此,商铺与镖局之间,相互依附,相互借重,相辅相成,彼此合力铸就着一城的繁华,我这么说,应该没有问题吧?” 在场商铺掌柜纷纷点头。 “没问题!” “李会长说得对,说得真好。” “商铺与镖局天生相互依伴,李会长的话当真是一语中的。” 李源宗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阴沉,面上却是带着笑容:“不错,李会长确实说得对,我广林城之所以有现在的繁华,确实脱不开诸商户与诸镖局的完美配合,诸位堪可谓是居功至伟啊!” 李华阳笑了笑:“不敢居功啊!” 话锋一转,又道:“然而,镖局太多,内卷严重,许多不正当的竞争,却导致乱象丛生。” “有的镖局因为缺乏长久的合作商铺,胡乱抢夺业务,最终因为无法盈利而倒闭…” “有的商铺因为镖局胡乱抬价而平白无故地提升了成本…” “甚至有的商铺,因为急需货物无法及时送达,大好的商机葬送…” “等等等!” “这无不说明,一个行业如果没有严格的管制,没有明文细则,不仅会导致自身行业的崩溃,更会影响到其他行业的持续发展…” “所以,我的计划很简单。” “接下来,我会命人在最短的时间里,为广林城所有镖局制定出全新的规则。” “所有的镖局都要在这套规则之下接镖走镖。” “不允许恶意低价竞争,更不允许哄抬镖价,争取为广林城的所有商铺,营造一个健康托镖环境。” 李源宗眼神更加深沉了:“李会长这是打算为所有镖局制定统一的镖价?” 李华阳淡淡一笑:“我们不仅要制定价格标准,更要制定赔偿标准…所谓行有行规,我们天一镖会接下来要做的,其实归结起来,就八个字!” “共同富裕,力求公平!” 在场商家虽然还不完全知道李华阳所谓的行规具体是什么,但听到“共同富裕,力求公平”这八个字,便都眼前一亮。 显然是有所期盼。 所谓和气生财,对于商家来说,本来就不希望打打杀杀。 一个更安稳更公平的环境,才更让他们将生意做大。 为此。 在场商家也纷纷恭维起来,对李华阳整饬镖局,设定新规之事都表示了期待与欢迎。 唯有李源宗心头却怒火汹涌,全靠强大的意志压着。 这特么李华阳要干的事情,一旦干成了,得到全城商户的拥护,那特么谁还记得他这个城主大人? “不行,我要干掉李华阳,一刻都不能等!” 待李源宗走出夏华镖局时,心中之杀机,已经如同火山一般爆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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