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他们都把李少当成了疯子…” 莫家姐妹相视一眼,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咱家这李少,貌似真的有点欺负人了。 不过,李少说的也对。 现在的广林城,傻子太多,瞎起哄,到处都是对夏华镖局的喊打喊杀声,他自己出来澄清根本没用。 天一镖会开口澄清一句,顶他一万句。 既然这样,天一镖会就得站出来澄清啊,要不然,天一镖会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存在下去? “疯了——” “李华阳,我原来以为你只是个狂徒,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疯子!” “你特么的灭了古道镖局,却还要我们天一镖会替你澄清,你把我们当成了什么?” “你特么怎么不去死!” 黄震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 这辈子就没这么生气过,也没这么憋屈过。 这已经不是讲不讲道理的问题了,这特么是欺人太甚。 可谁知,李华阳目光忽然扫了过来。 啪! 直接就是一巴掌扇在了黄震的脸上。 黄震一来没准备,二来也完全躲不开李华阳的手,当场就给扇倒在地。 李华阳再猛的一脚踩了上去。 踩得黄震的胸口跟大铁锤轰了似的,沉闷得几乎窒息。 “你特么的,是不是没闹清楚形势?” “你以为小爷我大晚上的,不搂着身边的美女睡觉,专门跑来这里是跟你们请求呢?” “傻叉似的东西,还敢跟我叫嚣。” “你是不是想死?” 懵了! 大厅里的人再一次懵圈了。 李华阳竟然出手了? 这厮竟然还敢当着他们的面出手伤人? 而且他说什么? 没闹清楚形势? 他让天一镖会站出来澄清,不是请求? 那就是在命令? 卧槽—— 卧了个大槽—— 这特么简直就是开了天眼了,这世上竟然真有这么狂的人? 闹了半天,他们一直都没高估李华阳,而还是低估了? 这根本没法忍啊! “岂有此理!” “李华阳,你特么还敢出手,赶紧给我放开黄震,否则,今天一定让你死在这里!” 一大群人惊怒交加。 直接朝着李华阳涌了上来。 只有一人未动,那就是雷九湖。 此时,他心里别提多爽了,忽然之间甚至感觉李华阳无比的顺眼。 该死的黄震,刚才还嚣张呢,现在不跟狗一样被李华阳给踩了? 踩,就的踩,最好踩死他! 不过,他万万不敢开口,毕竟身边还有一个燕山刀王宋海风呢,这位超级高手可还能没出手呢。 他虽然觉得李华阳胆大包天地扇了黄震无意间为他出了口气,却也不觉得李华阳能扛得住燕山刀王宋海风的大刀! 眼下这个时候,还是缩着脑袋静观其变为妙。 果不其然—— 燕山刀王宋海风看不下去了。 “全部给我退下去!” 他一声大吼,身影一闪,提着大刀就出现在了李华阳面前。 大厅里的人见燕山刀王要出手了,纷纷往后退去,想为燕山刀王腾出足够的出手空间,毕竟他那把刀实在太大了。 看着都让人心慌。 别说被误斩一下了,哪怕稍微剐蹭一下,感觉都能被当场送走。 “李华阳,老夫算是看明白了。” “你或许真的有些实力,才让你年纪轻轻便如目空一切。” “然而,你太过了!” 李华阳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道:“咋地,你是真要为他们出头啊,但我得问你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世上多的是冤死的鬼,凡事皆因强出头。” “看你也一把年纪了,还在江湖上奔波,也不容易。” “给你机会,现在退走,我当你没来过。” 燕山刀王不屑地哼了哼。 “你给我闭嘴吧你!”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如此大言不惭地说给老夫机会?” “老夫在跑马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哈哈哈…” 李华阳不禁笑出了声。 “你不会吧?” “这年头还真有人觉得多跑几年江湖就牛叉啊?” “江湖越老死得越早,跑马江湖这么多年你都没听说过这句话吗,还拿这种狗屁逻辑在我面前装,只能说你这么多年跑马江湖,还是在岸上啊!” “你的鞋子真的沾过江湖的水吗?” 扑哧—— 莫家姐妹忍不住笑出了声。 姐妹俩那无双的容颜,一笑出来,那简直就跟初春万花竞放似的,灿烂如铺满天地的霞光。 燕山刀王这下真的忍不住了,暴跳如雷,杀意滚滚。 玛德! 跑马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这么被人耻笑过。 当着两个年轻的女娃的面,他竟然被李华阳那张毒罪损得一无是处。 神特么跑马江湖几十年还在岸上! “李华阳,你简直在找死!” “真以为你背后牵扯到天阳宗,老夫就不敢杀你了吗…” 狂暴的气势突然从燕山刀王身上爆发出来,犹如狂风掠地,席卷大地,卷怒江河。 手中大刀高高地扬起。 狂风刀意怒卷,直对李华阳笼罩而去。 “再说一遍!” “放开黄震,束手就缚,否则,死!” 李华阳瞄了那大刀一眼,不屑地道:“看来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也罢,我便免费送你一程,又何妨?” 淡淡的声音落下。 李华阳身上的气息也变了。 一抹刀意浮现。 不像燕山刀王那般狂风怒卷动静巨大,却偏偏有一种震动天地般的威能。 瞬间震散了燕山刀王的刀意不说。 更是让大厅里的人都精神恍惚。 隐隐约约之间,仿佛李华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口足以破开天地的神刀傲立世间。 一抹刀锋亮起! 如同斩破一切黑暗,开辟出天地之间最耀眼的光芒。 嗡—— 李华阳的刀出鞘了。 一把明明比燕山刀王手中那把巨刀小很多很多的刀,就那么向上划去。 “不——”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要,我认栽…” 同样是刀,燕山刀王在那极短的一瞬间里,已经感觉到了来自李华阳的刀的恐怖。 李华阳的刀虽小,却透着一股天地虽大我却能以刀斩破的气势。 他自己的巨刀虽大,却仿佛成了天地震怒之下的烧火棍! 根本不值一提! 无法媲美! 犹如皓月之下的萤火之光。 嗖!嗖! 刀光一闪即逝! 世界如清平般宁静! 刀依然在李华阳的刀鞘之中,仿佛从未出鞘。 燕山刀王手持巨刀,指向半空,凝滞不动了,从刀锋到刀把,再到他的身躯,却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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