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镖局,从大门内到前院,再到前厅,四面回廊,花园,乃至后院…… 横尸遍野,到处溅血! 一阵风吹来,便是浓浓的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死了…” “全死了…” “连一只活物都没有…” 几个奉命跑进去查看情况的趟子手,出来以后脸色都彼变得惨白,惶恐得几乎都快瘫了。 虽说武者见惯了生死,走镖人更是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只要走镖就罕有不与人拼命斗生死的时候。 可这毕竟是死亡啊! 人生来就没有真的无惧于死亡的。 何况是偌大的一个镖局,上下一百多口人尽数被杀绝的惨状。 这对于任何人来讲,都绝对是个巨大的冲击。 李华阳脸色难看无比。 看着古道镖局之中,满地鲜血早已干涸甚至有些发黑,各种库房被人洗劫一空的景象,他头一个反应就是被陷害了。 昨天晚上他干掉许尊义父子,虽说没有再刻意掩藏,也知道今天一早消息会传开,可传得有点迅猛了。 到中午时分,几乎全城皆知。 午后时,他带人过来接手古道镖局时,甚至聚集了太多的武者。 他本以为只是有人在耍计,让他与古道镖局背后的天一镖会对立,现在看来,哪有那么简单? 当古道镖局的大门大开,整个古道镖局满门被灭的惨状,就这么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何等的猝不及防? 再看看那些人全部被吓得丢了魂的样子。 李华阳毫不怀疑,不用晚上,顶多半个时辰,他将古道镖局满门杀绝的消息就一定传得人人皆知。 而他无论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事不是他干的! 真特么够狠! 可这是谁的手笔? 李华阳只是稍稍一思索,脑子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了一张透着浓浓虚伪的脸——李源宗。 第一,此人不是善茬,作为阎罗殿外围成员,还被安排到了广林城城主的位置上,灭个古道镖局就跟玩儿似的。 第二,李源宗分明有意在挑起他与天一镖会的争斗。 如果说只是许尊义父子的死,他与天一镖会之间,还存在着一丝回旋的余地。 那古道镖局满门被灭,这点回旋余地就彻底没有了。 甚至,他会被整个镖局行业,乃至全城武者所排斥。 原因很简单。 一个突然新兴却完全不把他人的性命当一回事,肆意屠戮,动辄灭人满门的势力永远都不会得到别人的认同。 若再有人推波助澜,后果就是被围攻! “走!” “马上回去!” 李华阳果断选择离开,也没有做任何解释。 而此时,收到消息的李源宗也是愣住了,旋即马上跳起脚来狂笑三声。 “哈哈哈…谁特么干的,干得漂亮啊!” “这真的是天助我也啊!” “李华阳,这一局老子看你怎么破?” “杀伐果断…呸,你的杀伐果断现在可真成了灭绝古道镖局的佐证了啊!” 本来已经郁闷十足的李源宗,兴奋得不能自已。 跟在身边的心腹总管朱元,却皱起了眉头。 “城主,我们只是安排了手下挑唆,可没有安排人灭掉古道镖局满门啊,做这件事的人会是谁?” 李源宗微微一怔,脸色忽然也变得有些迟疑。 他沉思了好一会儿,竟是没能想起任何值得怀疑的人。 李华阳?不可能! 如果是李华阳干的,今天就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地带人去古道镖局,而且他得到的消息,李华阳昨天干掉许尊义父子俩后,并没离开夏华镖局。 天一镖会? 更不可能了。 这帮人一直在谋求一统广林城镖局行业,怎么可能自己人干掉自己人,一旦东窗事发,天一镖会直接就崩了。 “不是他们,更不是我…那会是谁?” “玛德,难道在我的眼皮底下,还存在一方隐形势力?” 想到这。 李源宗也有点坐不住了。 “走,赶紧回城主府,立即派人调查,今天晚上之前我就知道凶手是谁。”biqubao.com …… 一整个下午,整个广林城的舆论直接炸锅了。 正如李华阳所预料的那样。 一切的舆论都明确地指向了夏华镖局,指向了李华阳。 无数广林城武者、镖局行业,都公开喊出了驱逐夏华镖局的口号。 甚至有一部分武者直接涌向了城主府,要求城主李源宗站出来严惩凶手,整得李源宗都极为狼狈。 李源宗又不是傻子。 他已经认定了,这件事绝不可能是李华阳干的。 凶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在甩锅李华阳。 这个时候他如果站出来,以城主府的名义捉拿李华阳,那不等于白白给人做刀了吗? 那李华阳又不是吃素的。 又岂能乖乖的任凭他擒拿? 一个不好,他自己先得跟李华阳干起来。 他是想烧一把火,可从来没打算将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可什么都不做的话,明显又有损他李源宗城主大人的威名,到时候人人都会说他怕了李华阳,才不敢为古道镖局做主。 万般无奈之下。 李源宗只能下令,令城主府麾下的的巡捕衙门,临时组建了一支队伍,进入古道镖局进行调查。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几位心腹手下,直奔夏华镖局。 “李总镖头啊,你看这事整的…” “如果只是区区几位居心叵测之徒人前挑唆制造事端,那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说什么。” “可是现在,古道镖局满门被灭…” “各种舆论,各种喊叫声…还有那帮不知所谓的蠢货居然去堵我城主府的门,我这…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要不然,李总镖头帮帮忙,往门前贴个告示解释一下啥的…就当帮我忙了,成吗?” 一进夏华镖局的门,刚一见到李华阳,李源宗便是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跟李华阳倒起了苦水。 李华阳却是老神在在,点起了一根烟。 “解释?” “李城主,我解释得着吗?” “这事它就不是我干的,我能解释什么?” “认真说起来,我也是苦主啊…” “莫名其妙地就有人灭了古道镖局的满门,莫名其妙地嫁祸到了我夏华镖局的头上,整得我镖局的人都不敢出门了。” “李城主,您是城主大人,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帮我们洗刷冤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46/730720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