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华阳的见解,除非蒋超群不是蒋南天的种,而是陆先生的私生子。 否则,那位神秘的陆先生,断无可能像圣诞老人似的,无缘无故地找上门来给蒋家父子送温暖。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那就是那位神秘的陆先生,想要通过蒋南天父子获取一些利益。 把资质一般的蒋超群暗中变成的天才,就是获取利益之前的投资。 利益,自然不可能来自于天阳会。 而是天阳宗! 想到这,李华阳表情不由变得玩味。 他已经猜到了,那位神秘的陆先生,恐怕是打算将蒋超群当成一颗棋子打入天阳宗。 啧啧… 这事要让天阳宗知道了,怕是够蒋南天父子俩喝一壶的吧? 李华阳虽然不知道,天阳宗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蒋南天父子俩,但多少也能猜到,这两父子的小命保不住! 所以,我要是暗中将这个消息捅出去… 李华阳没再问了。 以徐三的地位,能见过陆先生两次恐怕已经算是极限了。 更多的事情,恐怕也无法知道多少。 而按照徐三所说,今晚陆先生派来的人就会来到天阳会取走木盒中的虎符。 那时间恐怕不多了。 当即—— 李华阳便做出了决定。 将门外那四位守卫叫了进来,当着徐三的面全部抹了脖子。 这是灭口! 李华阳虽然不知道陆先生的底细,但敢算计天阳宗想来也不会太差劲。 留着这四个守卫,那就是给自己留下大麻烦。 突然的杀戮,彻底吓坏了徐三。 地上直接多了一团水洼。 李华阳踹了他一脚,直接让他起身带路,今晚没能干掉蒋南天父子,起码也要将蒋南天的小金库端走! …… 夜幕深深,长夜静寂。 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飘进了天阳会,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后院中。 “怎么没人?” “不对…” “哪来的血腥味?” 来人脸上挂着一方恶鬼面具,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阴冷的眼睛,此时却充满了迷惑。 当他循着血腥味来到后院西南侧的花圃边时。 不由一惊。 天阳会的总管徐三,静静地躺在花圃中,一脸安详。 脖子上还清晰可见一抹血痕。 那是无比锋锐的长剑,在徐三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划过脖子所致。 里头的厢房,房门紧闭,推开后却能看到满地的凌乱,东侧的墙体上一道能供一人进出的暗门敞开着。 走进去一看,那叫一个空空荡荡。 真特么的,可以说狗舔的都没这么干净。 黑衣人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气得直接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具。 露出来一张精致的面容。 这人,竟然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只是此时,脸上布满了怒意。 “竟然被洗劫了?” “到底是谁干的?” 女子不太甘心,想了想,就在密室中找了一圈,又在徐三的尸身上翻找了一阵,最终一无所获。 “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天上地下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恼怒中。 女子忽然拔出腰间的长剑,对着后院的花圃连斩了数十剑! 凛冽剑光呼啸,剑气飞纵,层层无形的剑意几乎将整片花圃绞得粉碎,连徐三的尸身都变成了一片烂泥! 狠狠地发泄了一番。 女子才重新戴上面具,转身掠出天阳会。 然而,去了不足十息。 女子竟然又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后院东侧的屋檐上,看着后院里空空荡荡的景象,眼神又是一阵迷惑。 “难道我想多了,对方根本没留下来?” “这下麻烦了!” “前朝九大虎符,每一枚都至关重要,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枚,现在竟然丢失了,我该怎么向陆大人交代…” 嗖! 女子一掠而去,再次消失在夜色里。 这一次。 女子没有再出现。 大约两刻钟后,西面的一处暗影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闪出。 赫然是李华阳。 “啧啧…还真是狡猾,居然假装愤怒发泄,玩了一手回马枪!” “不过,那似乎是个女子?” “看身段似乎还是个极品…?” “呸,还没发达呢,想什么女人…” 李华阳忽然发觉自己今晚的火气突然有点大啊。 这都怪徐三那个狗奴才,搞什么不好搞黄色…还特么被他撞了个正着。 这刺激的… 整得他的脑袋里,都有点邪念丛生了。 “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不想了,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赶紧走…” 李华阳喃喃低语了两声,一转身,心中突然猛的一咯噔,瞬息之间几乎有种惊魂般的感觉,浑身汗毛,直接倒竖而起! “走?” “你走不了了!” 一声充满讥讽的蔑笑声响起。 本来已经离去的女子,竟然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后院中。 依然带着那张恶鬼面具。 一双本该是清澈美丽的眼睛里,已然浮现了凛凛杀机。 “玛德,居然还是中计了…” 李华阳深深地呼出了一口长气。 “回马枪,竟然杀了两回,我特么也算服了你了。” “像你这种心思深沉的女人,将来谁要是娶了你,一定得特么倒了血霉了…” “你给我闭嘴!” 女子厉斥了一声,长剑出鞘,剑尖指向了李华阳,一抹森然的剑意已然锁定了李华阳。 “东西呢?” “交出来!” “我留你全尸!” 李华阳闻言不由笑出了声。 女子大怒。 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啊…你特么都要杀我了,还让我把东西交出来,你觉得可能吗?” “你…那可由不得你!” 女子突然动了。 她的身形就像一道魅影,一跃而起,凌空闪烁。 整个后院,几乎同时出现了数十道虚幻的身影。 四面八方,皆有一道剑光浮现,朝着李华阳杀去。 “好玄妙的身法!” “这种身法似乎还与剑法高度匹配,似乎是专门为了剑法而创出来的一种身法?” 李华阳有点吃惊,但面色不改从容。 直至感觉到剑意临顶。 才突然闭上了双眼。 就好像突然无视了周遭这个世界,整个黑夜,包括这个女人与她的剑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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