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远远的,八字胡男子就发出了一声轻笑。 “华清崖、万不同,你们果然都在这里。” 华清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高总管,难道我们不能在这?” “这里又不是天阳会,你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原来,这位八字胡中年正是天阳会总管高如进,蒋南天的第一心腹。 专门替蒋南天处理天阳会总会中的一切事宜。 可以说,此人的一言一行几乎都代表了蒋南天。 正因此,此人在天阳会中行事堪称嚣张霸道,对许多天阳会成员颐指气使,高高在上。 很多天阳会成员对其尽都相当不感冒。 只不过看在蒋南天的面子上,没有与其计较罢了。 这一次,华清崖等人为了李华阳入会的事情,几度游说蒋南天时,这高如进就在一旁冷言冷语阴阳怪气。 华清崖甚至都怀疑,蒋南天之所以那么坚决否定李华阳入会之事,就是这个姓高的在背后捣鬼。 因为举荐一个新的天才入会,甚至这个天才还足以破格升入天阳宗成为内门弟子。 华清崖等人将获得极大的好处与声望。 这必然会影响到他高如进在天阳会中的地位。 眼下,高如进竟然还带人杀到李府,华清崖心中恼怒至极,干脆也不给高如进留什么面子了。 然而,高如进似乎并不恼怒。 只是环视众人,冷笑道:“你们要去哪,可不关我的事,我现在来只不过是传达会长的命令罢了。” “蒋会长的命令?” 华清崖一怔,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不错!” “蒋会长命你们立即返回天阳会,有要事相商。” “半个时辰不到者,便视作违逆,直接驱逐出天阳会。” 苏门闻言大怒。 “岂有此理,蒋会长怎么可能下这种命令?” “定然是你!” “定然是你姓高的在蒋会长面前谗言…” “苏门!” 高如进冷哼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反正会长的命令我传达到了,听不听在你!” 说完。 又挑衅般地扫了众人一眼,才得意的一笑,准备带人离开。 一帮蠢货。 都不知道天阳会是谁开的。 明知道会长不同意,还非要往天阳会塞人,简直是可笑之极! 看到他这般模样,华清崖等人更气。 奈何,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毕竟是天阳会的人,而高如进却是天阳会的总管,代表着蒋南天的脸面。 “站住!” 可谁也没想到,这时候李华阳竟然闪身而出。 一把抓向高如进。 “小心…” “大胆…” 高如进已经转身,并没察觉到李华阳出手,但他带来的手下却反应很快,纷纷出手朝李华阳拦去。 有两位手狠一点的更是直接拔刀,一左一右交叉斩向李华阳的双臂。 刀法凌厉,隐隐有将李华阳双臂绞碎,当场废掉的意思。 可惜,他们太菜了! 区区九品高阶武者,又哪会被李华阳放在眼里? 手势一变,立即变成两道巴掌。 啪啪! 两位偷袭的九品高阶武者当场横飞而去,没落地就已经飙血。 李华阳看也不看他们,拳法一引,狂轰而出。 砰砰砰! 又是几道沉闷的声响炸开。 高如进的手下纷纷捂着胸口弹飞,惨嚎不已,脸色极为痛苦。 但这一耽搁,高如进已经往前蹿出了十多米。 看到这电光火石之间,自己带来的手下已经倒了一地,顿时又惊又怒。 “放肆!” “你是哪来的小瘪三,狗胆包天,竟然敢向我天阳会的人出手?” “华清崖,你们还在干什么,还不将那个小瘪三拿下…” 华清崖等人怎么可能对李华阳出手? 不过,他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李华阳继续出手,纷纷掠了过来。 “华阳师弟,千万别冲动。” “有话好好说,为了一时之气不值当。” 高如进这才明白过来,出手的人竟然就是李华阳,气得暴跳如雷。 “好啊!” “原来你这个小瘪三就是李华阳…啊!” 话音未落。 一道快速绝伦的身影已经蹿到高如进面前,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瞬间将他的脸颊扇得肿了起来。 “你特么以为你是谁?” “跑来我李府大呼小叫,你也配?” 高如进懵了! 怎么都没想到李华阳竟然这么张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他。 他简直要气疯了。 下意识地就要张口大骂。 “你可以再骂一句试试?” “敢再张口,小爷我今天就剁了你,让你像狗一样从这里爬走,你信不信?” “你…” 高如进猛然发现李华阳那一双眼睛布满了冷漠,甚至是杀机。 让他不禁产生一种感觉,李华阳不是在恐吓他。 只要他敢再叫嚣,李华阳就一定敢剁了他! “行行行,咱们走着瞧!” “姓李的小杂种,敢如此羞辱我高如进,迟早要让你好看,不将你千刀万剐,让你跪在我高如进的脚下像狗一样求饶,我高如进便不姓高!” 高如进心底一发狠,捂着脸,直接跑出了李府。 他带来的那些手下见状,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纷纷跑了出去,作鸟兽散。 “唉呀…” “华阳师弟,你何必呢,你这太冲动了啊!” “那高如进虽然不算什么人物,但却是在蒋会长家中做了十多年的管事,深受蒋会长信任,你这么打了他,岂不等同于打了蒋会长的脸?” “这一来,蒋会长更加不能同意你入会了…” 华清崖等人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也没心思再多说什么,纷纷向李华阳提出告辞,连同苏门在内七个人,急匆匆地赶往天阳会。 他们必须得尽快赶到,避免高如进那个小人在蒋会长面前胡说八道! 李华阳也没有阻拦。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对于天阳会的恶感已经上升到了顶点。 眼下别说蒋南天不同意他入会,就算同意了,他也不可能加入了。 不过是天阳宗的一个外围组织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呸! 李华阳不屑一顾,稍稍安抚了一下府中的下人,便直接回房了。 此时,他又有了走镖点。 天大地大也不如系统抽奖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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