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响亮而且充满傲气的声音传来。 众人纷纷回过头去。 刚刚还脸色发白的林坤,突然充满了狂喜。 “爹…” “二哥回来了!” 街道上,林水仙紧跟在一位白衣青年身后,一副非常骄傲地样子,走进了人群中。 白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林坤的次子,林争书。 林争书来到林坤面前。 “爹,事情我都知道了,三妹告诉我了。” “交给我来处理。” “林家有我林争书在,就绝对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招惹的。” “好,好好好!” 林坤满脸笑容,一副我儿已经长大了,能够撑起林家一片江山老怀大慰的样子。 林争书转过身,看向黄华钟,面露傲然。 “你就是千物坊的东家,黄华钟?” 黄华钟脸色有些难看,为了今天跟林坤翻脸,他准备了许多。 却是没想到林坤的儿子林争书,竟然这么凑巧从天阳宗回来了。 这事情有点失去他的控制了。 但事已至此,由不得退缩。 “对!” “你们林家欠我千物坊…” “跪下!” “什么?” “我说让你跪下!” 黄华钟不由呆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这林争书竟然比林坤还霸道。 连听他解释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要他跪下? 欠债的都能这么霸道。 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跪是吧?” “好,你可以不跪,但我可以保证从这一刻开始,你这千物坊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林府的人都给我停着,冲进去,给我砸!” “是!” 一帮林府的家丁本来以为今天要完蛋了,三大教头都让人给废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二少爷竟然回来了,而且霸道如斯。 顿时间,都亢奋了。 也不管周围还有黄华钟的手下,直接蜂拥就往千物坊中冲进去。 “住手!” “给我拦着他们…” 黄华钟见状不由大怒,连连招呼自己的手下。 不料,林争书又是一声冷哼,声震如雷。 “我看谁敢!”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谁要敢站在黄华钟这边就是在与我为敌,与我为敌就是在与天阳宗为敌!” 黄华钟的手下不禁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人敢出手了。 毕竟,他们都是拿钱办事。 可为了一点小钱,就彻底跟天阳宗内门弟子对上,貌似乎不太划算。 这一迟疑。 千物坊内已经被林家的家丁冲进去开始了一通乱砸。 黄华钟怒极,不由看向斗笠男子。 然而,斗笠男子居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给我的钱,只够对付刚刚那三个废物,对上天阳宗内门弟子,不够!” “而且这活接了,也不划算。” 说完,斗笠男子直接朝人群外走去。 由于斗笠男子刚刚显露了强横的实力,也没有人敢拦他。 即便是林争书,似乎也能感觉得到斗笠男子的厉害,只是皱了皱眉头,也没出声,任凭斗笠男子离开。 这一来。 黄华钟几乎成了孤家寡人。 一瞬之间,大好局面变成了一场灾难。 这就是天阳宗内门弟子的威势。 甭管实力如何,金字招牌摆在那里,背景如山屹立在那里,只要还想在广林府立足,就休想得罪分毫! 黄华钟满脸悲哀,看着精心营造的千物坊就这么毁于一旦,心痛得几乎滴血。 林争书却是一脸冷笑。 像看落水狗似的看着黄华钟。 “什么档次,也配找我林家要债?” “许你在陵水县开店,向你千物坊赊账已经是在给你脸了,给你脸不兜着,那你就给我从陵水县滚出去!” “另外,你找的谁欺侮了我林争书的妹妹,你也得给我把他交出来,否则…” “啊,二哥,是他!” 林水仙忽然一声尖叫,指着正从千物坊中走出来的李华阳,脸上满是怨毒。 “二哥,是他,就是他!” “就是他欺负了我…” 林争书抬头朝李华阳看去,脸色一片冰寒。 李华阳平静地走出千物坊。 “黄先生,今天承蒙款待,改天若是到了广林城,记得找我。” 黄华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的确想请李华阳帮忙,只是一想到自己与李华阳也不过是萍水相逢。 他也只不过是在两千枚价值不高的元石上给李华阳打了个五折而已。 远远谈不上什么情分。 这样就想请李华阳帮忙,因此对上天阳宗内门弟子的林争书,未免太过天真。 何况,这李华阳自己也承认与天阳宗有些关系。 大概率可能也是天阳宗内门弟子。 这就更加不可能跟林争书对上了。 李华阳能当着林争书的面,说上这一句话,也算是够给面子了。 再想提出请求,就是得寸进尺。 “好,多谢阁下,今天让阁下看笑话了。” 黄华钟苦笑着抱了抱拳。 李华阳笑了笑,就准备转身离去。 “走?” “我让你走了吗?” 林争书冷哼一声,边上几位林府的家丁急忙跑上去将李华阳拦住。 林水仙更是绕到了李华阳面前。 指着李华阳喝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还想离开?” “我为什么不能走,难不成这脚下的路也成了你林家的了?” 李华阳一脸不以为然。 对这位自以为是,关键时刻还把自己的丫鬟抛下的女子,他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你…” “二哥,你看…这个混账东西就是这么猖狂。” 林水仙气得直跺脚,但也知道自己斗不过李华阳,急忙又向林争书求助。 林争书阴沉着脸,将林水仙拉到身后。 眼神凌厉地看着李华阳。 “我就说在这陵水县,你脚下哪怕一块砖都是我林家的,又如何?” “哈哈哈哈…” 李华阳不由放声大笑。 林争书沉声道:“你笑什么?” 李华阳收了笑声,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傻逼,欠了人家千物坊几千两银子都还不起,还敢说陵水县中哪怕一块砖都是你们林家的。” “合着吹牛逼真的是不要钱的呗?” 说着,又看向了林水仙。 嘲弄地道:“我刚才还一直想不明白,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怎么会为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伙计说话,现在忽然明白了。” “那你是准备以此为借口,接着向千物坊敲诈勒索赊账呗…?” “你胡说!” “放肆,你给我闭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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