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阳感觉有些不太妙。 而且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当时,他黑吃黑,钱明通一伙有四个人。 如果钱明通真的确定是他黑吃黑,为什么只有钱明通一个人来找他? 其他人呢? 而且,钱明通的左手为何断掉? 钱明通口中的“他”又是谁? 李华阳满脑子疑惑,急忙就要上前问个清楚。 嗖! 突然一道剑光呼啸,落在李华阳面前,斜插入地。 “嗯?” 李华阳心神顿时一凛。 剑意! 而且是非常可怕的剑意,比他掌握的拳意、刀意还要高级得多。 起码是八品剑法修炼到极致才能领悟出来的剑意。 这是遇到高手了。 难道就是钱明通口中的“他”? 正思忖间,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了李华阳的面前。 那是一个神情无比冷漠,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温度的黑衣男子。 他蒙着面。 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冷酷如同地狱中的幽灵。 “把东西交出来!” 男子甫一出现,竟然直接朝李华阳要起了东西。 李华阳心神大骇。 东西? 什么东西? 黑牛寨那批黑吃黑得来的金银珠宝? 不可能啊,那些东西他早就清点过了,顶多也就价值三四千两银子,怎么能引起这种高手的在意?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李华阳,你放屁!” “明明就是你在黑牛寨黑吃黑的,到现在你还敢不承认…” “什么狗屁黑吃黑,你特么的血口喷人!” 李华阳怒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那点的实力,我真要抢你的东西,还需要黑吃黑?” “你刚刚自己也说了,是你们误触了什么机关,晕倒了,东西才被人夺走的…” “鬼才知道,你们倒了什么霉?” 钱明通不由一震,突然反应过来,对啊,李华阳是八品武者,实力比他们强多了,真要抢他们的东西,哪里需要等他们误触机关全部晕倒之后才动手? 在黑牛寨那种地方,直接现身,强行把他们打杀,又有谁会知道? 难道真不是他? 可不是他,又能是谁? 不是他,那神秘人又怎么能放过自己? 此时,神秘人眉头也已经紧紧皱了起来,扭过头冷冷地扫了钱明通一眼。 突然伸手虚空一抓,斜插入地的长剑自动落入手中。 往后一挥。 一抹森寒的剑光直接割开了钱明通的喉咙。 “没用的废物,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还有何用?” 李华阳不禁吓了一跳。 这特么是个狠人啊,觉得钱明通没了作用,便直接干掉。 那他呢? 该不会也要被灭口吧? 果不其然。 神秘人杀掉钱明通后,剑尖已经指向了李华阳。 “你也可以死了!” “你什么意思,明明是你们找错了人,竟然还要杀我?” “哼,你自认倒霉吧!” “所有知道我在寻找那件东西的人都要死,不管你知不知情,见到了我,你就没有了活路!” 冷漠的声音落下。 神秘人毫不留情地爆发了剑意。 “我去尼玛的…” 李华阳大怒,右手猛然一挥,一道青光忽现。 一朵绝美而又充满诗意的莲花凭空出现,一层花瓣绽放,随风飘落,化作无穷的小花瓣,落英缤纷一般,美得让人着迷如痴。 神秘男子眼中闪过一片迷离。 那些小花瓣已经将其淹没! 待到花瓣落地成尘。 神秘男子才清醒了过来,眼中透出一抹不甘:“这…这是什么暗器?” 话音方落。 他的身上便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伤痕,血液透过这些伤痕迸出。 变成了一道道血雾。 每一道血雾都有妖艳的弧线,远远看去,竟勾勒成了一朵血色莲花。 神秘男子眼中彻底没有了神采。 当血光消散,他也躺在了地上,血汹涌而出,变成了一片血泊。 “卧槽——” “这就是九命仙莲的威力吗,太恐怖了吧?” 李华阳自己也震惊了。 神秘男子太强了,起码是个七品武者,可怕的是还修成了高级别的剑意。 正面交战,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能够战胜对方。 甚至连逃命都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动用【九命仙莲】。 但他也着实想不到,这东西的威能竟真的如此可怖。 总共九层花瓣,他只启动了第一层而已,神秘男子便当场毙命,完全没有丝毫的抵抗! 李华阳这才真正意识到【九命仙莲】的强悍。 这东西绝对是行走江湖保住性命的绝佳利器啊! 九命仙莲,花开夺命,真的一点都不是吹的。 而这东西,还能用八回! “哈哈,值了…” “真值了…” “5000走镖点换来的这宝物,绝对是保命偷袭的大杀器。” 亢奋了一会儿,李华阳赶紧冲上去撕开神秘男子的衣服、面罩。 这才看清楚了神秘男子的真实面目。 竟然只是一位二十三四岁的青年,这真的是出乎李华阳的意料。 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实力却那么强悍,用苏门他们的标准来衡量,绝对是一位超级天才了。 可这厮到底是什么人? 又在寻找什么呢? 李华阳在青年身上摸索了一番,最后只得到了一样东西,那是一面漆黑的表面刻有不知名图案,显得阴森狰狞的铁质令牌! 令牌的两面,一面刻着“阎罗”二字,一面则刻着“十七”。 “这恐怕是一面代表身份的令牌…” 李华阳针对令牌做出了一些猜想,但遗憾的是,他见识不多,还是猜不到这面令牌具体代表着哪个势力。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以这青年的实力,其背后恐怕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势力。 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招惹不起。 想到这。 李华阳也发狠了,捡起青年的长剑,迅速在青年脸上划了几剑,彻底毁掉青年的容貌,然后将青年的尸体拖到附近的山林中扔进了灌木丛。 这才将那面令牌收入系统空间,若无其事地返回了县城。 翌日一早。 便随着已经接了镖的苏门启程了,直奔四百里外的陵水县。 路上李华阳才找到了机会,向苏门旁敲侧击地打听阎罗令牌的信息,结果让他大惊失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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