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大厅顿时变得安静无比,几乎针落可闻。 一双双充满怒意的眼睛纷纷朝厅外看去。 一股股充斥着杀机的强横气势亦随之爆发,如潮奔涌。 “啊?” “嘶…” 黄远中不由心神巨震,随同他到来的第九、第十两个镖队的趟子手们,也纷纷倒吸起了凉气。 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武者? 而且气势凶悍明显是八品武者的人竟然还那么多,足足有七个? 卧槽了。 这是蹿进了马蜂窝了吗? 一时之间,包括黄远中在内的所有人感觉都有些不太妙了。 谁说李华阳只是加入了一个县城小镖局? 一个县城的小镖局,哪来那么多八品武者? 该死的郑秋忠! 该死的王祥! 都特么被人打残了,却还连对方的实力都没看清楚? 这要是早知道李华阳这边有这么多位八品武者,谁特么还会主动送上门来? “黄远中!” “你们长风镖局现在已经变得这么霸道了吗?” “说踹门就踹门,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华清崖一声怒吼,率先走出了大厅。 苏门、万不同等人立即紧随其后。 七位八品武者来到大厅口,同时散发出凶悍的气势,立即震撼得厅外的趟子手心神摇晃脸色发白。 武者的世界从来都不是比谁人多,而是谁更强! 仅这七位八品武者要扫平黄远中带来的人,那简直就跟狂风卷落叶似的,毫无一丝问题。 “不好…怎么会是他?” 与此同时。 黄远中心中更是直呼不妙,因为他也认出了华清崖。 他知道华清崖乃是这两年影响力越来越大的天阳会成员。 所以很显然,此时能与华清崖一块站在这里的八品武者,恐怕都是天阳会成员。 他不过只是长风镖局一介镖师,如何惹得起天阳会? “啊,你是华清崖华兄?” “误会,这真的是误会,我着实不知道这是华兄的宅子,只因手下的趟子手被李华阳指使人打残了,一时气不过这才来找李华阳算账。” “我这就走,我马上离开。” “改天我一定带上厚礼前来致歉…” 说完,便连使眼色,马上就要带领手下的趟子手离开。 “走?” “我让你走了吗?” 这时,李华阳却从厅中走了出来,一跃来到人前。 “我李华阳的宅子,也是你黄远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黄远中勃然大怒,眼中丝丝狠意流露。 “李华阳,你算什么东西?”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还敢说这是你的宅子,你特么以为…” 后边的趟子手们也愤怒且轻蔑地看着李华阳。 李华阳,他们谁不认识? 一个月前还只是长风镖局第九镖队的一员趟子手而已。 能有这么大的一座宅子,骗谁呢? 他也配? 可哪知,华清崖却轻飘飘地道:“不好意思,黄远中,这还真是我华阳师弟的宅子…” “听到了没有?” “这是华清崖华兄的宅子,你想狐假虎威,拿别人的宅子往自己脸上贴金,凭你…啊,什么,这是李华阳的宅子?” 黄远中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呆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里竟然是李华阳的宅子? 这特么怎么可能? 这一座宅子,他知道,原来是一个姓朱的富商所有,整个宅子雕梁画栋,少说也能值个四五万两银子。 就李华阳这厮怎么可能拥有它? 李华阳冷笑不已。 “甭管这座宅子是谁的,今天你带人踹门而入,还打伤了我府里的人,想就这么走了,你觉得可能吗?” “道歉,赔偿,一个都不能少!” “否则,今天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全部都得给我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我能敲断王祥他们四个人的狗腿,照样能把你们的狗腿也敲断!” “你敢——” 黄远中怒目圆睁,整个被李华阳这几句话气得炸裂。 然而此时。 黄伟文也已经带着手下的趟子手冲出了大厅,将黄远中带来的人团团围住,腰间的佩刀全部拔出,刀尖直接指向了他们。 只等李华阳一声令下,立即就要扑上去乱刀砍死! 长风镖局的趟子手们,本能地拔出腰刀对峙,但神情却是一片慌乱。 黄远中更是吓坏了。 他不在乎李华阳,在他看来,李华阳这厮无非就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但他不能不在乎华清崖以及其身边的几位八品武者。 一旦动手。 他今天带来的人全部都要折在这里。 “别,别别别…千万别动手!” “华兄,何必弄得如此剑拔弩张,咱们可都是在广林城讨生活的人,没有必要啊这是…” “黄远中!” 华清崖直接将他的话打断。 不客气地道:“有没有必要,你说了不算!” “而且我要告诉你,华阳师弟乃是我天阳会成员,你手下的趟子手主动招惹被打断了腿,那是他们自讨苦吃。” “你不问缘由,直接带人杀到这里寻仇,还打伤了我华阳师弟府中下人,更是没把我们天阳会放在眼中!” “什么…” “李华阳是天阳会成员…” 黄远中目瞪口呆。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 李华阳这厮在他手下走了一年多的镖,为毛他就一点也没发现? 早知道李华阳还有这背景,他又怎么可能那么草率地把李华阳从长风镖局赶走? 这下尴尬了! 李华阳若真的是天阳会的人,这仇根本就没法报。 在天阳会眼皮底下动天阳会的人,引起天阳会震怒,长风镖局总镖头季长风出面也未必保得了他。 可难道就这么向李华阳低头吗? 让他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向一个他从来都没看得起,而且曾经在他手下讨生活的小子低头,岂不成了笑话? 以后还让他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此时此刻,黄远中简直进退两难,心中更是后悔来的时候为了防止与李华阳同乡而且关系好的张春碍事,故意将张春撇下。 然而,李华阳根本不管他这些。 “黄远中!” “再说一遍,道歉!赔偿!” “否则,爬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46/730718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