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机缘卡启动的那一刹那,李华阳便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心底之中仿佛有种无形的声音响起。 如同是听到了冥冥之中的某种召唤。 令李华阳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 一路七拐八弯走了足有近半个小时,李华阳自己都不知道绕到哪里去了。 直到停下来时,他看到了一座早已荒废的木屋。 那似乎是一座由猎户建起来用作进山打猎时休息的简易房子。 里头除了一张木板床外,也就一口大水缸。 别的什么都没有。 由于荒废,木屋里也早就堆满了尘土与烂树叶,整个一股浓浓的霉味扑鼻而来,让人极为不适。 可不知为何,李华阳却偏偏注意到了木屋中,那张简单的木板床下方。 很本能地走过去敲了敲。 一阵空洞的声音传开,显然木屋下方的地面是空心的。 李华阳神色一喜。 他知道蓝色机缘的指向多半就在这里了,就是不知道是否真的柳四娘口中的古墓。 不管怎样,来都来了,就一探呗。 李华阳直接拿出腰刀,在木板床下撬了撬,果真撬出了一块石板。 石板下是一个地下入口,一排石阶往下蔓延,隐约可见微弱的光亮。 李华阳赶紧低头弯腰,钻了进去,顺手又将石板盖上。 “卧槽——” “夜明珠?” 顺着石阶往下走,就是一条一米宽两米高的洞道,上方竟然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 因为珠子的散发的光芒,使得洞道变得清晰可见。 大约二十米外,就是洞道就见底了,可以看得清楚那里有一扇石门。 “这是要发啊!” “就这么一颗夜明珠,抠下来带到外面去,价值起码万两银子。” “只这一颗夜明珠,寻常趟子手辛苦走镖几十年也换不来。” “能这么奢侈地用夜明珠照亮洞道,这蓝色机缘…果然是有点东西啊?” 李华阳稍微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起伏。 直接奔着洞道前方的石门走去。 用力推开石门。 没有机关,没有陷阱,没有意外,没有变数! 石门后就是一间石室。 又是一颗夜明珠悬顶,照亮着大概四十多平方的石室。 石室中很简单,一幅壁画,一张石床,石床上端坐着一具骸骨。 那具骸骨通体雪白如玉,每一道骨节都仿佛莲藕般优雅明亮,哪怕是岁月流逝,也没能让它腐化为尘! 更令人震惊的是,哪怕只是一具骸骨,竟然还在往外散发着强横的气势。 仿佛目空一切,傲视天下! 仿佛随时都可能重新复活过来,再来一场执剑三千里,霜寒十四州! 李华阳的心中无比震撼。 目光下意识地避开骸骨,转而看向骸骨身后的壁画,却更加的吃惊。 只见那壁画上,画着一片无垠泥沼。 泥沼中傲立着一株青莲,青莲上踩着一位男子。 男子青衣如画,白发如雪。 身背一口没有出鞘的长剑,负手而立,仿佛随着莲叶而动,上下飘摇,无尽的气势散发开来,便是天地无光,日月失色! “天下武道如泥沼,独我青莲傲世间!” “但有一剑在手,天下无道!” 几句看似随意的话语写在壁画上,透着难以注目的剑意。 便让李华阳心神一下子震撼到了极点。 “这…这特么哪里是人?” “这是仙吧?” 李华阳站在石室门口,连连吞下了好几口唾沫,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勇气才抬脚走了进去。 进去的那一刻。 耳中便响起了剑鸣声。 一时间有无形的剑意向他包围而来,仿佛无数的剑正从虚空中朝他射来。 有一种若不立即逃走,就会被这恐怖剑意撕成碎片的感觉。 讲真,李华阳真的胆寒了! 真就有一种立马拔腿逃跑的冲动。 只不过猛然间他又想到了系统,他又决定赌一把! 这机缘是开了蓝色机缘卡得来的,按照系统规则,这就是属于他的机缘。 他就不信了,死去多年的宋青莲还能越过系统,将他给弄死! 他要是死了,这系统不就成了笑话? 还有脸混下去吗? 没那道理! 但心中又着实恐惧,难以自已。 索性,他就闭上了眼睛,刻意迈开脚步。 咦… 还真是奇了! 他这番阿q之后,那无边的剑意反倒是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等到李华阳走到石床前,睁开双眼时,无论是骸骨,还是壁画竟然都没有了先前那般狂放的气势了。 好像一瞬间彻底归于平凡了似的。 砰! 骸骨骤然崩碎。 彻底化为了粉尘。 两枚青色的玉片就那么出现在了粉尘中。 李华阳将玉片拿起来一看,一枚刻着【青莲经】,一枚刻着【青莲剑歌】。 “玉简?” “这么高级的吗?” 李华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先前他得到的武学都是记载成册,可没这么高级。 陡然见到玉简这种东西,不禁让他有种超出尘世之外的震撼感。 不过想想也正常。 死去的宋青莲尚且留下惊人的剑意,活着的时候谁能想象他的剑意有多恐怖? 这种应该已经屹立在武道之巅的存在,精神肯定格外的强大。 直接用自身的精神形成烙印,传承武学,一点都不值得惊奇。 真要是跟普通武者一样,用笔写下成册,那才是真正的low了。 所以,稍稍惊讶了一下后,李华阳便美滋滋地将两枚玉简收入了系统空间之中,机缘到手,放在系统空间里那才是真正的安全。 然后再仔细检查了一番石室,确认没有别的东西后,干脆将洞顶上的夜明珠抠下,便直接返回了。 两门武学,两枚价值万两的夜明珠。 李华阳感觉这样的收获,还真是值得一张蓝色机缘卡了。 只是… 临走之前,李华阳不禁又朝已经化为了一堆粉尘的宋青莲看去。 心中着实是有些唏嘘的。 这世间生死无定,但人终究是难逃一死啊。 甭管你生前如何潇洒,最后都只不过是一抷黄土。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要放开自我! 既然终归都是一死,这一生便没必要窝窝囊囊地活着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这一瞬间。 李华阳心中仿佛有种无形的枷锁裂开崩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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