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掠,杨柳细腰随风而起。 凌空出现在李华阳头顶上,洁白如玉的素手直接拍下! “岂有此理!” “滚开!” 黄文伟、刘三等人全都怒了。 哪来这么个小娘们招呼不打一声就这么出手,简直狂妄! 几人也纷纷出手。 有的出拳,有的出掌,有的直接拔刀向上斩去! 电光火石之间,黄文伟等人也已经杀到了李华阳身边,准备替李华阳将这个娘们似的青年给他干下来。 可谁曾想,青年就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似的,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自上而下只看着李华阳一人。 纤纤素手拍下。 突然涌出一股煌煌气息,霸道无边。 瞬息间,黄文伟等人几乎同时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看到了一轮红日从天空中落下,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要将大地上的一切生灵泯灭。 “什么…” “这是意…” “掌意…” 一瞬间里,黄文伟等人简直胆寒了。 心里惊惶悲愤到了极点。 这是哪来的又一个妖孽,这么年轻就修出了掌意? 去尼玛的啊,这到底是世界太疯狂,还是我们太疯狂得了幻想症? “开阳无极!” “开阳盛世!” “开阳灭罗!” 几乎在同时,一声霸道无匹的刀鸣声骤然响起。 黄文伟等人受此刺激,这才回过神来,掠起半空的身躯纷纷往下坠去。 但却看到了他们自出道以来最震撼的一幕。 李华阳站在地上,手里握着原本属于黄文伟的腰刀,向着半空划出了一道大日神辉般的刀光竟与青年的纤纤素手碰到了一起。 青年之手没有丝毫损伤,当空一按,优雅得如同是在拨弄古筝。 砰! 砰砰! 一声脆响。 李华阳的刀寸寸崩碎。 一股剧烈的风以两人碰撞之处为中心四下弹射而开,整个小院已是风声呼啸飞沙走石。 “好个开阳刀法!” “我柳四娘记住你了,希望下次能真正与你切磋一番!” 风声呼啸中,青年一身白衣如雪,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回到了院墙上,面露温和的笑容,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华阳,旋即转身掠走,直接消失不见。 李华阳瞳孔猛地一缩。 “这身法…” “还有掌意…” “修为…” 这自称柳四娘的青年是个非常可怕的高手哇! 应该说刚刚柳四娘只是见猎心喜,否则的话,他就算使尽浑身解数恐怕也扛不住一掌! “什么…柳四娘?” “那家伙竟然就是华天宗的柳四娘?” “我们刚刚竟然跟柳四娘交手了?” “嘶——” 这时,院中的黄文伟等人却是纷纷倒吸凉气,脸色苍白,好一阵后怕。 李华阳有点懵。 “柳四娘是谁?” 黄文伟震惊地看向李华阳:“不是吧,李少,你竟然不知道柳四娘?” 李华阳摇摇头。 华天宗他知道,与飞灵宗、天阳宗一样,同属广林府六大宗派之一。 在广林府这片地界上,也是树大根深的霸主之一。 但柳四娘…他还真不知道。 没听说过。 黄文伟看李华阳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又脑补了一番:“噢是了,李少还年轻,估计之前都是在天阳宗的培养下专注修炼,没怎么接触外界,没听说过柳四娘也没有什么…” 当即,他就对李华阳解释起来。 “李少…” “等等,你叫我什么?” “李少啊!” 黄文伟讪笑着,目光透着一丝谄媚。 “李少,我们都知道了,你是天阳宗的绝世天才,之所以来到许氏镖局那是为了历练。” “之前,我们不知道您的身份,有所怠慢,还望李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与我们这帮糙人一般见识!” 李华阳:“……” 简直是哭笑不得了! 神特么的天阳宗绝世天才,他连天阳宗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怎么就天阳宗的绝世天才了? 这帮家伙到底脑补了什么?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 这帮人要是认定了他是什么天阳宗的绝世天才,那无论他怎么否认也是没有用的。 何况,他为毛要否认? 反正是他们自己那么认为的,又不是他自己吹牛逼,关他什么事? 黄文伟见李华阳表情连连变幻,更加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李少,你放心,你的身份我们不会泄露的。” “你尽管留下来历练。” “余下的镖程,你看我们的,一定全心全意走得顺顺当当!” 李华阳认真地看了黄文伟一眼。 居然还有这种效果? 果然,生在人世间,到哪都是一样,先看脸,后看钱,三看背景…有一份背景那是真的唬人啊! “行行行,那就请黄镖师多担待了,刚刚那柳四娘怎么回事?” “咱这广林府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噗! 此话一出,黄文伟差点就笑出声了。 边上一位趟子手赶紧道:“李少,您误会了,那柳四娘不是女人,他是男的!” 李华阳不由一呆。 旋即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明明就是个女人!” “李少,那柳四娘乃是华天宗八大真传弟子之首!” “是当代华天宗所有弟子的大师兄!” “您再好好回忆一下,他与女子有什么不同…” 李华阳下意识地回想起来,突然心头一震,直接就张大了嘴巴。 没错! 刚刚那柳四娘与他交手短暂,没能看得太清楚,但仔细回忆起来,他还是能够想起一些细节。 平胸! 没有喉结! 玛德,这真是个男的啊? 我的乖乖,真是长见识了! 伪娘他见识过,但伪娘伪到比最顶级的美女还漂亮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可怕的是,这人竟似乎没有一点不适应。 年纪不大,就有了一份非常强大的实力,还混成了华天宗八大真传弟子之首,当代华天宗所有弟子的大师兄! 这可真牛逼到家了。 没个七品巅峰,甚至六品之境的实力,恐怕也做不到吧! 他不得不承认,这世界是有真正的天才的! 相比之下,自己继承前身这份体魄,如果不是有系统傍身,那真就啥也不是。 想引起柳四娘那种人物的注意,甚至见猎心喜出手切磋了一招,想屁吃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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