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天阳宗内某个天才弟子故意隐瞒身份出来历练?” “对,应该是这样。” “不然没那么巧,别的地方不去,偏偏来苏门麾下的许氏分部…” 黄文伟一番脑补之后,眼神更亮了。 在他眼中,李华阳俨然已经成了一根擎天玉柱,不抱紧了就是脑袋坏了。 而此时。 李华阳落地后,脚步一阵踉跄,却是晕了过去。 “华阳师弟…” 苏门见状大急,也顾不上再做掩饰,赶紧上前将李华阳抱住。 然后冲着所有人就大吼了起来。 “快,别休息了!” “现在就出发,直奔川陵县!” 其实,川陵县距离此地已经不远了,也就二十里路。 原本他们也是计划在天黑之前赶到川陵县的,然后在川陵县休息一个晚上再继续出发。 只是大家都累了,才提前停下休息。 眼下出了这种事,李华阳都晕倒了,苏门哪还有心思再作停留? 连胡卫与薛氏四兄弟的尸首都不带埋的,直接带人直扑川陵县。 一个时辰后。 一行人便拉着镖车住进了川陵县一家名为“百悦”的客栈里。 因为人多,还有镖车,苏门还专门要了一座小院。 下榻后。 苏门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找来了川陵县最好的郎中,来给李华阳诊治。 诊治的结果就是没问题,只是精神耗损严重,需要静养。 这样一来就麻烦了。 毕竟是在走镖,镖物按时送达是必须的。 李华阳却需要静养,肯定不能再随镖队前行了,舟车劳顿难免影响李华阳恢复,万一落下病根就更是麻烦了。 把李华阳独自留在川陵县养伤,那更是不可能,他不放心。 “周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华阳兄弟尽快恢复?” “实不相瞒,我们是走镖的,在川陵县最多只能待两天!” 郎中姓周。 是个花甲老头,留着一把雪白的山羊胡,隐隐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摸了摸胡子。 “这样啊…办法是有的,但恐怕你得破费。” 嗯,这是要钱了! 要是别人受伤,苏门说不得得考虑一下。 现在是李华阳需要恢复,那完全不需要考虑。 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李华阳的三阳拳已经圆满了,拳意都领悟出来了。 这才十八岁啊! 把天阳宗现在的外门弟子连同那些候补内门弟子全部找来,也没李华阳牛逼啊! 这是妥妥直入内门的恐怖天赋! 别说让他花钱,让他现在就提刀出去砍人,他也不含糊。 “钱,不是问题!” “恳请周先生指点。” 周先生见苏门语气坚定,知道这是个不差钱的,也就开口了。 “钱不是给我的,我只是指点你一条路子。” “周先生,您这就客气了,出门在外您能给指点,那就是我们的贵人…” 苏门笑着说道,顺手就从掏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这是不记名的银票。 到了钱庄直接就可以兑现。 “这…怎么好意思呢?” 周郎中接过银票就收到了怀中口袋,脸上也泛起了满意的笑容。 “在川陵县以东,有座翠云谷,那里长着一种药材,名叫碧瑶草,对精神损耗有奇效,不过那碧瑶草颇为罕见,你若自己派人去采,未必能采到。” “你可以去东林观…” “东林观就在翠云谷附近,观中有高人将碧瑶草炼制成了碧瑶丹,药效更好!” “我估摸着,只要两颗…这位小兄弟就能彻底恢复过来。” 苏门闻言大喜,连忙表示感谢,并亲自送周郎中出了客栈。 随后,他吩咐黄文伟等人将李华阳照看好。 自己便准备亲自走一趟东林观。 没想到刚出门—— 他竟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登时大喜。 “华兄,万兄…” “你们怎么在这?” “苏兄…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了,你这是走镖?” 来的五六个人全都是三十出头的汉子,个个身材魁梧,气势很足,显然实力都不在苏门之下。 这几人无一例外,其实都是天阳会的会员。 所谓天阳会,其实就是一帮如苏门这种从天阳宗走出来的弟子构成的组织。 会长蒋南天牵头组织天阳会时,初衷本来是让一群有着相同经历相同出身却颇为失意的人聚在一起,相互间可以互帮互助。 却没想到,这个无意之举,却得到了不少天阳宗走出的弟子的响应。 该会创建不过三年,会员便超过了八百。 在广林府中的影响力就跟滚雪球似的迅速壮大,而今已经成为许多势力都不敢小瞧的组织。 甚至得到了天阳宗的关注。 蒋南天也因此得到了天阳宗高层的赞赏,竟然因此又被授予天阳宗外门客卿的称号,破格传授了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修炼的七品内功【地阳功】。 更有在天阳会中择人传授之权。 这一来,天阳会成员也是倍受鼓舞。 同为天阳会成员只要在外相遇,就跟亲兄弟似的非常亲切。 若有天阳会成员遇难,更是一呼百应! “是啊,走镖…不过,我马上得去一趟东林观,就劳烦诸位兄弟且先在客栈稍带我一会,我去买个东西马上回来。” “到时候咱们好好地喝一杯。” “哈哈哈…那敢情好,难得有机会让苏兄你这个铁公鸡拔下几根毛,我们可不会跟你客气!” 万不同哈哈大笑,嘴上虽然说苏门是铁公鸡,但言辞之间可没有半点贬低的意思。 兄弟归兄弟。 苏门只是在许氏镖局做了一个分部镖头,收入也就那样。 指望苏门像个土财主似的挥金洒银,那不现实。 但同行华清崖眼神却有些古怪。 “苏兄这么着急去东林观,该不会是为了买碧瑶丹吧?” “啊,对,你知道?” “苏兄,碧瑶丹主恢复精神耗损,可不便宜,一颗少说200两…” “那东林观主沈千秋,实力不怎么样,炼丹却是一把好手,碧瑶丹是他的独门秘方,遇见生人还会坐地起价…跟你开口500两一颗都不奇怪!” “什么…这么贵?” 苏门顿时呆了,要是这么贵的话,他可买不起啊。 完蛋了! “对了,苏兄,是什么人精神受损竟需要你去东林观买碧瑶丹?” “唉…都是自家兄弟,也不瞒你们。” “事情是这样…” 片刻之后。 万不同、华清崖等人已是呆若木鸡。 “十八岁,无人教导,三阳拳圆满,修炼出拳意?” “我特么…” “那还等什么啊,一起去啊!” “特么的沈千秋,敢敲我们竹杠的话,我天阳会不把他东林观掀翻了…” “特么的薛氏兄弟,敢害我天阳会绝世天才,他们要不是死了,老子们得把他们千刀万剐…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46/730718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