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门显然有些发怒了。 胡卫有些害怕,赶紧起身,很不甘心。 “苏镖头!” “这小子有钱,让他请我们吃一下饭怎么了?” “这不是给他机会让他跟我们打成一片吗?” “可你看这小子,小气抠搜就算了,还跟我动手…” “这种人以后谁还敢跟他一起走镖?” “你们说是不是?” 胡卫边说还一边向周围的人使眼色。 可这时候,苏门明显发怒了,周围的人哪敢胡乱说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并不开口呼应。 “你给我闭嘴!” “人家欠你的,凭啥请你吃饭?” “说动手,那不是你先动手的吗,你还有理了?” “赶紧向华阳兄弟道歉。” 胡卫一脸听错了似的样子,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 “什么?” “让我给这小逼崽子道歉?” “明明是他羞辱我,还让我向他道歉,不可能…” “不道歉,你就立马给我滚!” 苏门更怒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还敢跟他犯倔,这不是在挑衅他的权威吗? 胡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随即,便狠狠地扭头走了,直接离开了分部。 “胡卫,你…” 苏门气极,边上的人见状赶忙上来劝慰。 说胡卫本来就是这种性格,让苏门别与他一般见识。 苏门怒气难消,但胡卫都走了,他想计较也计较不了。 只好将李华阳叫了过去,来到了镖局分部的厅内。 “刚才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 “没,怎么会呢,苏镖头言重了。” 李华阳对苏门还是颇有好感的,起码刚才他是及时站出来,而且当众呵斥了胡卫。 也算是讲道理。 真要不爽,也犯不着算到苏门头上。 “呵呵…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刚才使的是三阳拳?” “对啊,苏镖头认识?” “何止是认识啊,我自己就是从天阳宗走出来的,你要不出手,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是我的同门师弟…” 苏门笑吟吟的,流露出了不少善意。 李华阳却是吓了一跳。 天阳宗他知道啊! 在广林府中有六大宗派,宗主都是四品级别超级强者,麾下门徒无数,有不少还进入了大景朝军方担任实权要职。 可以说这六大宗派在广林府这片地界上,是真正的树大根深。 而这六大宗派飞灵宗是其中之一,天阳宗也是其中之一。 可他从来也不知道自己修炼的武技竟然是出自于天阳宗。 按照前身的记忆,他所修炼的【正阳功】、【三阳拳】、【开阳刀法】都是在老家辉月镇一个受伤的老乞丐传授的。 他无意间救了那个受伤的老乞丐,才得到了老乞丐的传授,而老乞丐伤愈之后就离开了,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他根本没想到其传授的武学会属于天阳宗。 “怎么了,华阳兄弟…额,你该不会不知道天阳宗吧?” “我知道了,你的武学并非是在天阳宗内习得的吧…?”m.biqubao.com 说到这。 苏门已经是满脸兴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以你的年纪,能将三阳拳修炼到大成之境,二十岁之前就圆满有望,你完全有机会凭借天赋进入天阳宗,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啊。” 李华阳似乎明白了什么,惊讶道:“苏镖头,如果我的武学不是在天阳宗内学到的,不会受到天阳宗的追究吗?” “追究?哈,怎么会?” “三阳拳只是天阳宗的外门武学,这样的武学在广林府中早就传开了,天阳宗要追究,能追究得过来吗?” “相反,你没有经过天阳宗的培养,在外自己将三阳拳修炼到大成,甚至二十岁之前圆满有望,更能证明你的天赋!” “天阳宗不仅不会追究你,还会重点培养你。” “你要是能在二十岁之前将三阳拳修炼到圆满,必然能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怎么样,华阳师弟,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天阳宗,如果你想加入天阳宗,我可以替你引荐……” 苏门一脸期盼。 若是能为天阳宗引荐一位真正的天才,他也是有不小的好处的。 李华阳有些心动。 这年头想要混得好,武力、财力、背景缺一不可。 他若是能加入天阳宗,好处不言而喻。 说句不客气的,若是前身之前就是天阳宗内门弟子,之前受羞辱那事就不太可能会发生。 就算发生了,长风镖局也不敢将他赶走。 不过,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关键问题。 “苏镖头,若是我加入了天阳宗,我还能走镖吗?” “额…” 苏门呆了,这是什么鬼问题? 都加入天阳宗,成为内门弟子了,还要走什么镖? 在天阳宗内好好修炼,实力起来了,在天阳宗内担任个职位或者由天阳宗举荐加入大景朝军方,那不香吗? 为毛还要走镖?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若是你成了天阳宗内门弟子根本不需要走镖啊!” “内门弟子的福利超乎想象的好,你只要在内门中认真修炼几年,该有的都会有,为什么还要走镖?” “额…那我还是不加入了。” 李华阳讪讪一笑:“实不相瞒,我这辈子没有什么大的理想,就是喜欢走镖,风里来雨里去的,让我觉得很快乐,很充实!” 苏门:“……” 这让他说什么? 他就没见过这种人,有机会加入天阳宗不去,偏偏喜欢走镖。 这怕不是脑袋有什么问题吧? 不,不对。 应该还是太年轻了。 还没吃过苦头,等吃了苦头他才会知道加入天阳宗的好。 而且现在李华阳的三阳拳也没圆满,只是大成而已,距离说破格成为天阳宗内门弟子还稍微有些早。 就且先让他浪一浪。 等这小子吃够了苦头,自然明白该怎么选择。 “也罢…” “你要实在喜欢走镖,你就先走着,等你三阳拳圆满了,咱们再来说加入天阳宗的事情不迟!” 李华阳顿时松了一口气。 “谢谢苏镖头!” “那…那我就先走了,有活了,你就告诉我一声?” “行吧,你先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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