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镖,李华阳就出发了。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走镖,说实话还蛮紧张蛮好奇的。 这世界毕竟是武者的世界,武者多如牛毛。 很多人从小就会选择练武,踏上武道,九品武者就跟前世的初中毕业似的,满大街都是。 这也就导致武者讨生活极为艰难,各行业都十分的卷。 一些武者实在找不到高收入的工作,干脆就落草为寇,做起了拦路剪径的勾当。 此趟走镖的目的地是八十里外的林家庄。 路途其实并不算遥远,但从宁北县到林家庄,中间起码要经过七八个山贼势力的地盘。 想要安稳地把镖物送到,除了需要跟山贼斗智斗勇之外,更需要几分运气。 李华阳背上镖物,一路疾驰。 不多时,便晃过了二十里路,直接穿过了第一个山贼势力的地盘。 然后第二个… 第三个… 赵崇提供的地图上所做的好几个山贼势力标记竟然都没有遇到麻烦。 这相当于是七八个路口,让他连续遇到了三个绿灯。 停都不用停,一路直穿。 那叫一个流畅,爽得不行。 让李华阳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些所谓的山贼该不会是不行吧? 还是上午时间段不开工? 随后,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竟然都是一样。 一路上安静顺利得让李华阳都不禁觉得有些诡异了。 七八个路口连续碰上三个绿灯这也算正常,连续六个都碰上绿灯,这概率就有点低了。 何况是那些拦路剪径吃人不吐骨头的山贼。 几十里路连续五六个山贼势力都起晚不开工,难不成这些山贼都是约好了集体从良了吗? 事一反常必有妖。 正好李华阳连续奔行了数十里路,内力消耗也不小,感觉累了,索性有意放慢了一些脚步。 突然—— 前方两道人影映入了眼帘。 “山贼出现了?” “不…不对,似乎也是走镖的趟子手?” 李华阳目光一闪,干脆提快了速度赶了上去。 正常来说,走镖的半途相遇一般不会相互靠近,这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但也有例外。 比如正好都要过一段比较危险的区域,自己单枪匹马去闯感觉比较危险,就会选择与其他镖队同行。 眼下这条路上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李华阳决定找前面那两位趟子手问问情况。 “谁?” “站住!” 前方两位趟子手察觉到身后有人追来,也非常警惕。 李华阳连忙停在了十米之外。 仔细一看,就发现了,这两位趟子手穿着宁北县“赵氏镖局”的镖服,显然也是从宁北县出发的。 同一个地方的镖局,没事的时候必然内卷,但出门在外反而有种天然的亲近。 对方也看到了李华阳身上的“许是镖局”的镖服,神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原来是许氏镖局的兄弟,你有什么事吗?” “嘿,我刚才见两位大哥停下不动,特意前来问问,是不是前面出了什么事?” “呵呵,兄弟,你还蛮精的嘛…” 其中一位赵氏镖局趟子手笑了笑,正准备开口,山林中忽然迅速蹿出了两道人影,李华阳脸色微变正要闪开,却发现又是两位赵氏镖局的趟子手。 “嗯?” “许氏镖局的趟子手,你想干嘛?” 新来的两位赵氏镖局趟子手态度显然有些不太好。 “不要误会…” “我只是感觉情况有些不对,问问情况…” “问尼玛!” “你问,我们就要告诉你吗,赶紧滚蛋,要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李华阳顿时愣住。 这尼玛的竟然这么蛮横? “玛德,你走不走,再不走的话就让你这趟镖走不成!” 新来的两位赵氏镖局趟子手一照眼,竟是突然朝着李华阳欺身而去。 原来两位赵氏镖局趟子手搞不清楚状况,但同伴都要出手了,没理由看着,便也跟着欺身过去。 四个人就把李华阳围了起来,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压抑。 李华阳脸色顿时也变得难看了,不过闹不清楚状况,对方又是四个人,真要起了冲突,他还真没把握。 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华阳只能强忍窝火。 “行,我走,我这就走!” 李华阳趁着他们四个还没有出手,迅速闪身从缝隙中穿出,朝着林家庄方向奔行而去。 四位赵氏镖局趟子手也没有追击。 李华阳连奔出三里路才停了下来,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最先遇到的两位赵氏镖局趟子手态度并没那么凶横,显然那时候是没遇上什么事情,但后来的两位赵氏镖局趟子手不仅态度蛮横,而且对他进行了驱赶,甚至有不走就要出手的意思。 显然是后来的两位赵氏镖局趟子手发现了什么。 再想到他们是突然从山林中蹿出来的… 李华阳急忙拿出了地图,一对照。 “卧槽…” “那地方不正是黑牛寨的位置吗?” “我明白了,他们应该是探了黑牛寨,黑牛寨应该是发生了变故…” 李华阳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又转身掠去。 他也不走山道了,直接斜穿进入山林,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他打算直接赶到黑牛寨的位置看看情况。 不过是几里路而已,李华阳很快就赶到了。 一座座木屋矗立在一片山林中,显然那就是黑牛寨,可却出奇的安静。 山寨周围本该安排眼线蛰伏的地方也是空空荡荡。 一抹血腥味随着风儿飘来。 李华阳顿时悚然一惊,急忙追着血腥味潜行,也就二三十米,竟让他在草丛里看到了一具尸体。 看穿着就能知道,这尸体就是黑牛寨的人。 此人尸体早已僵硬,身上没有多余的伤口,只有脖子处有一道细细的剑痕。 “一剑毙命!” “这是高手,用剑之人只怕是到了七品以上的修为了,剑法辛辣,快如疾风!” “好家伙,这黑牛寨该不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整个被人屠灭了吧?” 李华阳背脊都有些发凉了。 突然心神一跳,整个人赶紧趴进了灌木丛中,借着缝隙便看到了刚刚那四位赵氏镖局的趟子手慌里慌张地从黑牛寨中走出来。 手里好像还提着什么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46/730718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