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溪这次的进攻完全不似上次的试探,带着的是浓浓的杀意。 金云瑶身子不适,但是面对这种攻击还是凝聚起全身的劲,金云溪使出一招一式,她便奋力拼搏。 两人的眼神都是带着浓浓的戾气,什么血缘关系,什么亲姐妹,在这一刻通通都不见。 有的,只有厮杀,只有汇入每一个拳头里边的恨意。 金云溪是猎鹰队出来的,自然拳脚功夫是上乘的,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金云瑶的身手并不在她的水平之下。 上次是试探过一次,知道她不差,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 瞬间之下,激起了金云溪这种从小到大胜负欲极强的女人的战斗力。 她唇角一勾,在一道肆虐笑意涌起的那一刻,朝金云瑶的脖颈处伸出虎口。 金云瑶知道,眼前的金云溪并没有出尽全力,但是这个虎口若是擒住她的脖颈,想要见到明日的太阳真心不易。 头脑飞速运转的情况下,她的右手迅速伸进外套口袋,里头,有三支姜棠下午给她的特制银针。 说是看她走路不对劲,扎下穴位会恢复得快。 此时,她刚好用得上。 迅速地从口袋里头掏出来,学着姜棠上次给人体穴位模型扎针的手法,快准狠地对准金云溪的脖颈。 与此同时,金云溪的虎口也擒住了金云瑶的脖颈。 两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姐妹,在这一刻,一个掐着对方的脖子,一个拿着三支银针对准对方的脖子大动脉。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瞬间,这个不大不小的套间内,气氛充满着杀虐和诡异。 金云溪被金云瑶的银针这么要挟着,一点都看不出慌乱,嘴角的笑意反而更加的上扬,“是我小看你了。” 金云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为什么?我不记得我有碍着你的地方。” 金云溪嘴角的弧度在金云瑶的话音落下后消失,阴冷至极,“你的出生就注定是个错误。” 金云瑶闻言,双眸眯了眯,“我一直以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最起码会念及我是你亲妹妹,没想到你也这么看待我。” 金家,除了小叔金承礼,原来都这么看待她。 金云溪嗓音又冷了几分,“你没出生的时候我爸好好的,是你,你害死了我爸。 要不然,我不会突然间没了父爱。 要不然,现在小叔的位置就是我爸在坐。” 金云瑶冷笑一声,“所以呢,你早就可以弄死我,为什么还要等到现在?” “因为你之前是透明人。”金云溪实话实说,“你之前将自己伪装成失败者。 但是现在你不是。 我不允许一个害死自己爸爸的人过得顺遂。 更不允许你得到完美的爱情。” 金云瑶觉得此时此刻的金云溪跟个恶魔一样,内心变态得可怕。 手上的针抵进去一点,“有本事的话趁着这个机会杀了我啊,看看我们谁的手速快。” “就你?”金云溪脸上尽是不屑。 “可以试试。”金云瑶步步逼近。 然而,金云瑶还是小看了金云溪,毕竟是猎鹰队这种真枪实弹的地方出来的人。 刚想要咬咬牙和她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金云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用另外一只手往金云瑶的肩膀一锤。 金云瑶在感受到强烈疼痛感的同时,就见金云溪往后退了好几步,嘲讽道,“凭你,想要置我于死地。 好好给我活着,以前你是怎样的生活,往后你依旧是怎样的生活。” 说完这句话,金云溪再次后退,退到阳台边上的时候纵身一跃,消失在这无尽的黑夜之中。 她一走,金云瑶才伸手捂住被金云溪锤中的肩膀,疼得冒汗地顺着墙边慢慢滑落下地。 良久,待疼痛缓解了不少之后才缓缓抬头,望着金云溪消失的地方,一张精致的脸庞上面没有一丁半点的血色。 冷酷至极。 她们在这宿舍套间里打斗的同时,研究院的花池旁边,也有两人正处于刀光剑影的前奏之中。 是原本准备回家的姜棠,还有,从西北赶过来想要一探眼前人究极的玄静大师。 玄静大师看着眼前年龄不大的姜棠,“你到底是谁?” 姜棠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你来找我,然后问我是谁? 你确定你没病? 大晚上的穿件道袍出门吓人,隔壁精神病院欢迎你。” 被人阻碍浪费了回家的时间,姜棠心情并没有很好。 她今日在和大家开总结会的时候就知道有人在对姜棠的出生时辰下手。 因为在忙,没多管,也知道对方不会得逞。 玄静大师压根没有把姜棠的话听进去,继续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你一点事都没有?” 姜棠干脆双手环胸,想看看这道姑的真实本事。 又好笑道。“我为什么要有事,我身体健康财源滚滚,人见人爱,男朋友很帅,我为什么要有事? 你说。” 玄静大师没有开口,一直在不停地打量着姜棠,试图想要在她身上发现什么破绽来。 然而,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有的,只有一个狂妄得要命的女子杵在她的面前,用嘲笑的姿态看着她。 姜棠见她不说话,溢出笑意,“你不说,那就轮到我问了,你又是谁? 为何大晚上的来找我发出疯话? 你是不是受某家钱财的委托,想要置我于死地吧? 啧啧啧,我就说我一直以来都打心底地讨厌道姑道士,什么上善若水,什么大公无私,都是无稽之谈。” 说完这话,姜棠的脸色变得冷冽起来,对上玄静大师的双眸,“吴美静,你枉为道姑。 你在道馆那么多年手上沾着多少鲜血,害过多少人,受过多少赃款自己心里清楚。” 吴美静这三个字让玄静大师惊愕地看着姜棠。 那是她的原名,这么多年来,从没被人提起过,也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眼前这个看起来还特别年轻的女子怎么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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