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没有点头,只是一声笑。 不过这一声笑够了,金云瑶就知道。 接触了姜棠这么久应该知道的,依旧看着她,“那,白沐川昨晚的突然出现,是你通知他...” “不是我。”姜棠在金云瑶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便回道,回得特快。 “不是你?”金云瑶反而有些不可置信,“那他......” 姜棠伸手将刘海别到耳朵后边,“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比如说我和我的男朋友。 我和楚周的感情不是用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一匹布都不行,且说出来还没有人相信。 又比如说,你和白沐川。 所以,昨晚你能遇见他,是上天的安排。” 说着,指了指上苍的方向。 “啊?”金云瑶一时有些理解不过来。 姜棠见她懵懵的,干脆直言不讳,“昨晚你们可还行,白沐川可还让你满意,其实你今日大可以不用来上班的。 我理解。” 说到最后,姜棠还给金云瑶抛了个媚眼。 那模样,大有一种在跟她说我懂,我懂,你们昨晚的欢爱逃不过我这一双慧眼似的。 惹得金云瑶的脸颊当即刷地一声红得不行。 见姜棠率先走前两步,在她的身后嘀咕道,“天啊,这,老师也太厉害了,连这个都看得出来,好夸张。” 嘴上这么说,心里,天啊,丢脸死了,居然被老师给看出来。 可昨晚那种情况就是没办法,比中了迷情药还要让人无法控制自己。 殊不知,姜棠对这种隐晦的事压根就看不出来,她又不是什么偷窥狂,要知道这种事情干什么。 不止是她,太上老君来了也不会轻易猜出别人这种私密房事。 不过是白沐川一大早给她打电话才知道。 跟她说明了他自己和金云瑶两人昨晚发生的一切。 说金云瑶没对他负责任就一走了之。 问姜棠这事该怎么办。 白沐川的语气之中充满着怨气,明明是隐世家族的家主,可一下子的,变成了一个妥妥的怨妇模样。 姜棠忍俊不禁,告诉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后便一字不说。 不然呢,感情的事最怕的就是被别人插手插脚。 她看得出来,白沐川对金云瑶已经非常的上心。 从上次在铂丽酒店那一次中药事件开始就上心,要不然昨晚也不会又一次帮金云瑶解围。 至于金云瑶,她内心深处不能说百分之一百,反正对于白沐川也是特殊的。 只是,金云瑶对待感情有自卑感。 认为自己不是吉祥之人,毕竟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那儿,她一出生父亲就去世。 她怕爱上一个人之后会把自己身上的不幸带给对方,特别还是她在乎的对方。 所以,清晨在床上白沐川问她对自己负责任的事时才会一时不知所措。 金云瑶有心计,睿智,但是原生家庭的影响还是重大,以至于她在面对感情事的时候不够自信。 两人继续往前走,姜棠的办公室就在前面。 这一次,没走几步,朱小花从身后而来的方向叫唤着她们,“棠美人,云瑶。 云瑶,有人找你,就在门房,应该准备要进来了。 我滴工卡的时候她正在办签到登记手续。” 朱小花的话让姜棠和金云瑶两人驻下脚步,转过身。 金云瑶还没问朱小花是谁的时候,就见柳燕的身影袅袅多姿地从大门口的方向而来。 “柳姨?”金云瑶喃喃了一声。 姜棠望向来人,恰好,跟来人的双眸直接对上。 柳燕反应巨快地给姜棠点头颔首,脸上是亲切的笑颜。 这是姜棠第二次见到柳燕。 第一次是在金承礼举办的年末联欢会上。 出于礼貌,姜棠点头回之,除此,没有过多的表现,和金云瑶说了一声之后便和朱小花率先离开原地。 柳燕看着姜棠离去的背影,缓缓地将目光落在金云瑶脸上。 “云瑶。” 金云瑶并没有因为柳燕在金家的时候待她不错而给出和煦的笑意,平平淡淡,“柳姨,是老太太叫你来的吧? 还是回归不久的金家大小姐。” 独独,没有想到文惠,金云瑶太了解她了,脾气差,容易焦急,绝对不会想着让其她人来见她一面。 柳燕和声细语,“没有,都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柳姨我啊,看到你的那份登报公告便知道你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想着来看看你。” 话被柳燕说得挺好听的。 可金云瑶哪有那么容易被说服,还是那句话,心死莫大于哀。 加上她酝酿了这么久,只为这一刻。 看了下时间,“行,柳姨,那既然看了,就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柳燕怎能让她就此离开,又唤了她一声,“云瑶,你真的下定决定了吗? 金家,你不回去?” 金云瑶顿下脚步,没有转过头来,嗤笑,“柳姨,你看着我长大的,知道我这些年在金家是怎样的地位,如果是你,你还会回去吗?” “这...”柳燕看着脸上尽是难色,数秒后,“好,那祝你接下来的日子顺风顺水。” “谢谢。”金云瑶应她,不再停留。 柳燕见她的身影消失在前方,才转身离开。biqubao.com 一转身,前一秒脸上还和煦的笑颜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无波澜。 金家那边不能得罪,得保持良好的关系,金云瑶这边也不行,一是因为她和姜棠的关系,二是因为现在还多出了一个白家。 她柳燕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以及拉拢关系。 次日,华国西北部一处道观。 玄静大师跪坐在房间的木地板上。 她的跟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方有一张写着姜棠出生年月日的宣纸。 房间内的香炉上点着三支飘着袅袅烟雾的香,香在火苗的燃烧下一点一点地减少。 待全部烧完之时,玄静大师拿着桌面上的宣纸起身,走到香台侧边一直燃烧的红色烛台前,准备将这宣纸一烧而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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