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并没有说演奏的是什么,两个人对看了一眼,金云瑶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架好二胡。 姜棠则端站着,手臂轻抬,将手上那只成色极好的箫放到红唇边上。 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放置舞台上,什么表情都有。 有的还以为听错了,特别是跟黄倩倩她们是同一拨的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几乎都抱着要看姜棠和金云瑶出糗的态度。 然而,下一秒,低沉婉转的声音从姜棠手中那古色古香的箫悠悠而出,让所有人的神情一下子紧绷了起来,目光注视着上方。 悠悠的箫声继续传出,如丝竹之韵,淳厚而不失细腻,如泣如诉之中又不失柔和。 现场不乏艺术方面的翘楚,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惊叹一声,“啊,是俞伯牙和钟子期的《高山流水》,这女孩子居然能用箫吹出十大古乐之首。 这,这,这太难得了。 而且这孩子的水平,我敢说近百年之内找不到一个可以媲美的。 我以为这个年代的孩子只会弹钢琴拉小提琴,没想到还是有人重视我们华国的古乐器。” 老者很激动,一下子没有控制音量,一字一句都落在所有人的耳中。 有的一听对姜棠是打心里头的欣赏,有的则开始在原有嫉妒心的基础上加重了几分。 刚才那位老者的声音落下之后,现场除了这悠悠的箫声外,别无其他。 在所有人都意犹未尽的时候,忽而,金云瑶手上的二胡拉了起来。 这一拉,又是一个极其精彩的亮点。 如果说姜棠刚才的箫声是醇厚的,那么此时金云瑶的二胡声便是清冷的。 两种乐器的声音结合在一快,莫名的搭,仿若身临其境一般,看到远处起起伏伏黛青色的高山,也看看潺潺绵绵的溪流。 画面感极强。 就是平日里《高山流水》一般都是用古筝来演奏,这会儿听到箫和二胡结合在一块,多少有些伤感。 金云瑶的二胡技艺不差,若是单独演奏绝对是耀眼的那位,但是因为姜棠的箫声太过精湛空灵,相比之下必然得有个高低。 不过合在一块倒是相得映彰,让不少人连连点头,绝对是全场最佳。 以至于一曲结束,现场响起赞叹的掌声。 福禄寿三从未有过的骄傲,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舞台上的姜棠和金云瑶都是他们中医学研究院的。 “我们的,我们院的...” “这两个孩子都是我们院的,小意思小意思,也就展露了一下下自己的拿手小才艺,平日里会的不止这些,哈哈哈哈。” 后面的笑声出卖了他们此时此刻想要炫耀的内心。 金承礼更是直接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真不错啊,明年联欢会得还让你们两人上台表演。” 他的一句话,比其他所有人都来得有用。 黄倩倩整个人僵住,何止是她,想要看姜棠和金云瑶出糗的人都僵住。 不但没有得到赞赏,还为她人做了嫁衣。 这能怎么办,怨还是得怨金云瑶这么多年藏得够深,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的姜棠,到底是什么人,一下子就抢走了她们的风头。 她摆明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们都是权贵,姜棠算什么。 看现场这会儿多少公子哥的眼神全都被她们给勾了过去。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金承礼有读心之术,还是经验之谈,原本就站起来的他轻咳了一声。 “今日啊,还要感谢姜医生能够过来一趟。 上次她为我体检的时候我让李特给她送邀请函还担心她不会来。 好在,我们是幸运的,要不然可没办法感受这么精彩动听的古乐。” 这几句话,完美地向所有人解释了姜棠今日为何能出现在这儿,怎么来,用什么名义来,解释得清清楚楚。 一下子,让那些在心里质疑姜棠是不是借着福禄寿名义才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闭上嘴巴,心服口服。 人群中,有人暗地里议论,“原来是金先生亲自邀请的,我还以为人家是蹭着穆院他们几个的福利进来的。” “何止是亲自邀请的,你听仔细没,人家给金先生做过体检。 人家是真心有本事,咱们就别乱说了。” “可不是嘛,得带点脑子,别随随便便就被人给带进节奏,你以为没有金先生的同意是可以随便出入这里的? 笑话!” 当事人姜棠听到这话,正在和金云瑶下台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恰好对上金承礼那一双能够洞悉一切的眸子。 微微一笑点头。 意思是谢谢你。 这一幕,被从头到尾都特别安静怡人的金云溪瞧见了,眼眸低垂,嘴角淡勾。 金老夫人那边也是,她和文惠、柳燕三人坐在一块。m.biqubao.com 从姜棠和金云瑶两人开始表演的时候就没再出声过,她们三有的关注姜棠,有的关注金云瑶,有的则两个都关注。 只关注姜棠的不外乎是柳燕,姜棠的才艺和金承礼为她开口说话的事都深深刺激着她。 只关注金云瑶的是文惠,而金老夫人则是那个都关注的人。 文惠的脸色不太好看,额头出了一层冷汗。 不为别的,只因为金云瑶跟她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前两天是长相,今天是这让人惊喜的二胡技术。 就在她心慌慌之时,旁边的金老夫人开口,“文惠啊,云瑶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是,是啊...”文惠一开口就是支支吾吾,她压根就不知道,这句回得多少有些心虚。 “挺好的。”金老夫人脸上带着笑意,“既然如此,你这个做母亲的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啊?”文惠还没从刚才金云瑶和姜棠那表演的劲反应过来,脑袋空空的。 等反应过来,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刚才那位看上金云瑶的李夫人又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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