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得到金承礼,坐上金夫人这个位置的决心从未有过的强烈。 她不怕等,不怕晚,也不怕金承礼一直视爱情如粪土。 只怕有人开始跟她抢这个位置,也怕金承礼内心开始有上了另外一个人、开始跟若干年前一样将爱情视若珍宝。 往金老夫人方向回的时候,目光又不自觉地往姜棠所在的方向望去。 心里念叨着,“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和他会是什么关系,只要被他多看一眼,多关心一句的女人,我都不会让你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 怨就怨你自己命不好。 姜棠此时已经在很认真地看福禄寿他们三人和华国最有名的棋手下棋,可还是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异样目光。 稍稍扭过头,发现是刚才那位叫柳燕的女士后,嗤笑了一声继续看眼前的异常精彩的象棋比赛。 金云瑶就在她的身边,在她耳边小声道,“老师,没想到你除了会医术还会马术,还有刚才从我身边跃起那一招,是轻功对吗? 我觉得我应该不会看错。” “是轻功。”姜棠言简意赅,对于金云瑶没有遮拦。 金云瑶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深信不疑,又压低声音,“老师,那我要好好抱紧你的大腿。” 姜棠唇瓣弯弯,金云瑶在短短几天内,开朗了不少。 好事! 不过金老夫人在门口说的那些话,特别是看到金云瑶的真实面目之后,估计又会有所行动。 还是那句话,金家复杂得可以啊。 专制的文惠,心思狠毒的金老夫人,沉着让人看不太懂的金云溪,以及刚才打断她和金承礼聊天的柳燕...... 想到这,问身边的金云瑶,“那位柳燕喜欢金先生?” 金云瑶闻言,几乎不假思索,“是,我听说柳姨年轻的时候差一点就嫁给我小叔。 就是我小叔有喜欢的人没嫁成。 不过后面我小叔也没能和喜欢的人走到一块,然后就单身至今。 柳姨也是单身至今。” “哦?”这话让姜棠不可思议地挑了下眉梢。 那她可就能捋清楚其中的关系了。 看来这个柳燕对于金承礼还真是爱得痴狂啊。 这个联欢会初看有些老土,不少都是老年人的游戏,开着开着还是挺有趣的。 就是三两成群的。 用休闲的方式谈政要,谈工作,谈对来年的展望...... 当然,也有谈婚姻谈配对的。 特别是金家老夫人,还真的是被姜棠给猜中了,在看到金云瑶的真面目之后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特别是,眼前突然来了这位前不久才从云城那边调过来的李夫人。 在看到金云瑶赞不绝口之后,更是一下子的,连之前觉得金云瑶命格不好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连上一次金云瑶与袁成相亲时发生的不悦都给抛之脑后,满脑子的只有联姻利益。 李夫人满脸欢笑,“老夫人啊,不瞒你说,刚才我儿子一眼就瞧见了那边那位姑娘。 说第一眼觉得不错。 我还心想着这么漂亮的姑娘是谁家的,没想到问了整整一大圈,才知道那是你们金家的二小姐,也不知道这二小姐婚配与否?” 金老夫人一听,眼底不来由地发光,“哟,李家夫人啊,我们家云瑶是没有婚配。 不过听说你们儿子那可是一等一的人才,我怕我们家这个姑娘配不上他啊。” 这话说的,抬高别人的身价降低自己孙女的地位,换做谁听着都开心。 李夫人也是如此,直接心里给乐开了花,还想着说这金家人真的是好相处,若是能成为亲家对他们李家来说觉得是锦上添花。 毕竟眼前这老太太还是金承礼的亲生母亲。 笑着回道,“哪里哪里,老夫人您真是太谦虚了。 你们金家的孙女怎么说都是一等一的才女。 我刚才还打听到了你这二小姐是在中医学研究院那边工作,虽说那边都只是合同工,但也很厉害你知道不?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被福禄寿三人给录取进去。 我们家儿子就是喜欢救死扶伤的女生。” 被李夫人这么一夸,金老夫人心情很是不错的同时算盘打得咔咔响。 正好柳燕回来,金老夫人抬头看向她,“行啊,柳燕,你把云瑶的联系方式给一下李夫人。 回头让李家公子好好联系一下我们云瑶。 成不成无所谓,主要是能交多一个像李公子这样的好朋友。” “是。” 目的都达到了,又寒暄了几句李夫人满脸笑容地离开。 李夫人一走,这处地方剩下的只有金老夫人和柳燕两人。 金老夫人喝口茶解解渴,“见到金承礼了?” 是亲生母亲,却连名带姓,听着确实会觉得有些生疏。 柳燕点头,“是。” “都说什么了?”金老夫人用盖子拨弄了下浮上来的茶叶,又喝了一口茶。 柳燕声音柔柔,“也没说什么,他看着并不是很愿意跟我聊天。 可能是在埋怨我打断了他和那位姜小姐的谈话了吧。” 金老夫人脸上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浮出不满,“调查这个女子的事情可都安排下去了。” “嗯,安排了。” “好。”金老夫人又强调了一声,“她的生辰八字也一块要回来。” “是。”柳燕低着头,嘴角溢出一弯阴森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样,借助金老夫人的手铲除前方危害。 无疑,这会儿的她认为,前方的这个危害指的就是姜棠。 姜棠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暗杀’的对象。 此时被几个很热情却不知道是谁的千金小姐带到前方的音乐厅里边。 其中有一位叫黄倩倩的千金指着眼前好几种华国乐器,一开口多少能听出有些傲慢,“往年我们都会有乐器竞技,今年看着有生面孔,不过我们也不例外。 新来的和常来的我们都一块来参加。” 生面孔指的是谁、新面孔指的是谁,不过是姜棠,还有站在她身边的金云瑶。 这个圈子的关系链、信息链都很强,她们这些人在几分钟前收到了姜棠的家庭背景。 听到的那一刻不少人打心底瞧不起姜棠,认为她不过是一个暴发户煤矿老板的亲侄女,落寞姜家的大小姐。 现在能这么风光出现在他们这个圈层的联欢会不过是得了福禄寿三人的好处。 于是,便有了死拉硬拉都要将姜棠带到这个音乐厅的决心。 至于也被拉进来的金云溪,这些人在家里头被灌输了不少思想,精明得很,知道她可不能得罪,也自然的对她保持几分的敬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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