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承礼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眉眼藏着笑。 没有第一时间回金老夫人的话,天气干,又拿起桌面上的菊花枸杞茶,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金承礼初看温文尔雅,细看霸气凛然,两者相结合,成为一股莫名强大的气场和磁场。 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最是难懂帝王心,他这种不说话,脸上却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看着摸不着头脑。 柳燕站到金老夫人身后,两手紧握着,端庄地搭在平躺的小腹前边,目光跟老夫人一样,看向金承礼。 看着,都对金承礼口中即将要说出来的这个答案非常感兴趣。 金承礼愣是过了好一会,喝了好几口菊花枸杞茶后,才不疾不徐,“都这个岁数了,哪里还有必要找个女子共度余生? 没必要,再说我也不适合找。” “怎么就不合适了?”明显,金承礼这个答案对于金老夫人来说一点都不满意。 对于柳燕来说,好像也是。 她眸子微微低垂,看起来还有一些失望。 金老夫人的话继续,“在我眼里,放眼华国,跟你同龄的最属你优秀,怎么就不合适? 是你自己不肯要罢了,若是你肯要,稍稍点个头,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金承礼坐姿肆意,看向金老夫人,笑意消失,“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除非我想提前退休。” 这话,正戳中金老夫人的心。 金承礼太懂得自己这个母亲要的是什么了。 她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金承礼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即使他们母子两人并不是最亲的那个,但也给她带来无上的荣耀和地位。 若是因为一个女子的事而导致金承礼提前让位,不就是得不偿失。 罢了罢了! 叹了一声,满脸的慈爱,“行吧,你最有主见,不然也不会是我三个儿子里边最成功的那位。 日子过得开始适合自己就行。” “嗯...” 后面,金承礼也没有坐太久,身份在那,说有公务要处理便率先离开。 他一走,金老夫人的脸当即拉拢下来了不少。 “这个老三,还是跟之前一样,一点都不解风情。 我这辈子对他的所有建议,到他耳边就是一阵风。” 柳燕给金老夫人换了一杯热水,轻声细语,“老夫人,可是事实证明,三爷不需要建议却能成为最出色的那个。” “你啊...”金老夫人忽而指着柳燕笑笑道,“还为他说起话来了?” 都是狐狸,不过是有段位高低之分罢了。 当初,金承礼年轻的时候,金老夫人就是有意思让柳燕嫁给他。 那个时候的柳家真的是风光,金家和他们结成亲家可以说是高攀。 庆幸的是,柳燕那时候真的很喜欢金承礼,到了那种非他不嫁的地步。 可惜,金承礼那时候心有所属,无论金老夫人怎么劝说都没用,硬是要那个海城首富的养女。 后面好了吧,两边都给落下。 再到后面柳家落寞,金承礼平步青云,那些关于感情的事也就给平息了一样。 没人再谈起。 为何金老夫人今日会无故谈起这些,还是金云溪昨日跟她提的一嘴。 金云溪说,“奶奶,要想拉近和小叔的距离,可以给小叔找个婶婶。 找一个能和你说得上话的婶婶。” 她的话,一言惊醒梦中人。 金老夫人觉得真心有道理,心想着金承礼若是能找到一个和她亲近的妻子,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在拉近和他距离的同时,还能了解一些自己不知道的。 可是这个人选是谁,思来想去,她把目光放在了身边最亲近她的人。 也就是柳燕。 虽说柳家是落寞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柳燕手里还握着当年柳家培养的众多手下人脉,以及不少事先转移的隐藏财富。 这些人还特别的忠心耿耿。 不仅如此,主要的是柳燕是在自己身边一路陪她走过来的人,对她的感情如何,她清清楚楚。 找个不熟悉的,哪有身边人来得放心。 柳燕听到金老夫人的话,浅浅勾唇,仔细瞧,还有两分的不好意思,“老夫人知道我的,一向就事论事。” “我懂!我懂...”金老夫人用拐杖撑着自己起身。 柳燕见状扶了她一把。 待站稳,金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男未婚女未嫁,何不试一试? 我是过来人,趁着你保养得极好的容貌,拼一把。 如何?” 这话,跟金云溪说的几乎一样。 可,金老夫人对柳燕有恩,她对老太太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明的。 所以,这一刻,她真有被说服到,不过还是尽量保持自己清醒的头脑。 “我...”支支吾吾。 金老夫人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我无条件支持你。” 柳燕闻言,重重点头,“好,我先考虑考虑。” 嘴上这么说只是为了应付金老夫人,其实内心早已跟着刚才还在这里喝茶的金承礼一块飞走。 “好,好!”金老夫人又拍了拍她的手,一脸满意。 这时,金云溪从外头回来。 昨晚在她母亲文惠购置在外的别墅那儿过夜,一大早的才拎着大包小包从外边回来了。 见金老夫人和柳燕都在,大大方方地上前。 “奶奶,柳姨,你们都在。 正好,这些都是我妈让我给你们带的服饰,你们试试,不合适的话我帮你们送去改改。 都是参加行政大院那联欢会的礼服,我妈说往年都是她帮你们准备的。” “好,好...”金老夫人的心情貌似又好回来了,满脸慈意。 接过金云溪递来的礼服交到柳燕手上,“好好打扮打扮。” 片刻,柳燕拿着这袋礼服,往自己的住处回。 她确实喜欢金承礼,那个时候喜欢,这个时候,看着他居于高位发光发热,更是喜欢。 没有一个女人会抗拒一个成功熟男的诱惑,她也是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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