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瑶给了姜棠一个会心的笑意,也伸出手,“谢谢,谢谢老师。” “不必叫老师,我们这儿只有年长年幼之分,仅此而已。” 金云瑶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虽然姜棠这么说,但她还是坚持自己所叫的。 再说除了老师她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姜棠随她,进一步了解了些她所学的知识之后准备给她做一个考核。 这个考核当初她也给朱小花做过,一视同仁。 考核的同时,也在不动声色之中打量着金云瑶。 越打量越觉得她特别,刚进来时的那股邪气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认真的劲。 看得出,她对待中医这一块,很认真。 至于那股邪气怎么来的,好似已经被这抹认真给磨平了,也显得不重要了。 考核完成,她的成绩让姜棠完全出乎意料。 理论和实操都是一等一的强悍,比朱小花的能力足足高了一大截。 让姜棠这种见过两世以来名医的人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她除了夸楚周帅之外,平日里真的很少真心实意夸人,但是这会儿,在金云瑶结束考核的时候,用特别欣赏人的语气,“你的成绩真的很不错!我可以破格让你跳过实习期。” 她惜才,不管对方是谁,看上的,可以的话便尽力地留下。 金云瑶听到这话的时候藏在眼镜底下的双眸亮了,看着不可置信地问,“这,这么快吗?我还没毕业,也没有真正给病人上手过。” 姜棠唇瓣微弯,“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凡事都有第一次。 我知道你内心喜欢,加上你有天赋,那么,何尝不试试?” 金云瑶看姜棠说这话的时候看得仔细,脱口而出,“老师,我可以问问你真的不到21岁吗?” 说完,可能是意识到什么不合理,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的一举一动,还有从容的气魄跟我所接触的21岁女生完全不一样。” 姜棠淡淡莞尔,这种话她听过不少,“谢谢。” 又说,“如果你需要考虑一下的话,我可以给你时间。” “不,我...” 金云瑶的话还没说完,她放在一侧的包包里头响起了电话铃声。 她的话音截然而止,瞥向电话铃声传来的方向。 一道一闪而过的冷戾从她的眸中划走,很快,一般人捕捉不到,特别是她还带着黑框眼镜的情况下。 然而却被姜棠给全然捕捉到了。 那一道冷戾,让姜棠若有所思,带着浓浓的狠劲和杀意,程度堪比一个顶级的杀手。 看着和金云瑶这人畜无害的外表根本就不搭边。 她看着金云瑶,“没事,你先接电话。” “好。”金云瑶这才又扯出笑意,三两步往自己包包所在的方向而去。 没有当着姜棠的面接听电话,和她示意了一下表示抱歉,转而才拿着手机走到办公室外边。 姜棠看着她出去的背影,没有挪开视线。 回想着金云瑶那份简历上的出生年月日,垂于大腿一侧的右手稍稍蜷起,掐指算了起来。 数秒,心里轻叹一声,“哎。” 倒是个命苦不被承认的。 偌大的金家,不过跟楚王朝的大家族一样,总有人不仅享尽着荣华富贵,还享受着爱。 也有人只能默默在角落眼巴巴地在看着,羡慕期待期望却日日希望落空。 外头。 金云瑶站在早已凋零得光秃秃的花圃边上接通电话。 来电话的人是金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助理柳燕。 她按下接听键,“喂,柳姨,有事吗?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不多讲了,我这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柳燕声音人如其名,如燕子婉转动听,“云瑶小姐,有事,很重要。 老夫人让我通知你明天晚上7点准时到铂丽酒店。 届时你的母亲大夫人会在那儿等你。” “通知?”金云瑶在听到柳燕的话之后,重述了这两个字。biqubao.com 通知这两个字就妙了。 是早已事先安排好的事情。 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帮你安排好,你只需要听话去执行便是。 柳燕顿了一下,“是的,云瑶小姐,我也只是按照老夫人的意思跟你说明这一切。” 金云瑶透过眼镜望着前方,原本被姜棠破格录取时还挺不错的心情好似瞬间又回到原点。 问,“我能问下是什么事吗?” “云瑶小姐?”柳燕唤了金云瑶一下,语气带着疑惑。 毕竟在她印象中金云瑶都是唯唯诺诺,别人说什么她都同意的,像今日这种反问一句的事情,在以往根本就没有见过。 以至于她此时才会叫了她一声,试图让她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 金云瑶目光沉了沉,皱着眉做出解释,“我刚实习不能请假,所以才问柳姨你是什么事,好让我有请假的理由向我的老师申请。” 柳燕在电话那端“哦”了一声,“是这样的,老夫人说你去了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 金云瑶从喉腔发出一声笑。 停了一下,“好,告诉她我会到的,放心。” “好的,还请云瑶小姐不要辜负老夫人的心意。” “嗯。” ... 电话被挂断,金云瑶返回姜棠的办公室。 “回来啦?” 她进门的第一句,听到姜棠这么说,愣了一下。 以为自己产生了些许的错觉。 那种错觉是浓浓的被等被重视的感觉。 等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令她惊讶的是,姜棠居然一直站着等她,拿着她的那份主观题卷子。 “对,老师,家里头有点事,讲多了几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姜棠勾唇,“没事。” 音落,就见金云瑶突然朝她深深地鞠了个躬,郑重道,“老师,我想好了,我愿意跟着你,成为中医学研究院的一员。” 姜棠唇角的笑意更甚,满意地点点头,年纪不大却颇有师长的风范。 主动伸出手将金云瑶扶直,“无需多礼,再次代表我们这里欢迎你。” “万分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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