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接近傍晚时分,夜幕开始来临,气氛莫名地紧张起来。 前边的高珊也察觉到了,“姜小姐,被跟踪了,不知道是谁。” 这话说完,姜棠和高珊两人又同时发现前边的情况也不太对劲。 高珊道,“姜小姐,前边也来了好几辆重型机车,看起来情况不太对劲。” 姜棠身子从慵懒的状态挺直,目光从未有过的森冷。 毫不犹豫,“停车,把我放下,你带着苏女士去健安堂。” “什么?”高珊脚下的油门不敢放松,“姜小姐,我不会是听错吧?” 姜棠嗓音平静有力量,“这些人都是冲我而来的,我留下来,你带苏女士去健安堂找我表哥,让他将苏女士救醒,她不能等了。” 这句话,真假参半,特别是最后几个字,苏妙已经完全没事了,不过是在催促高珊带着苏妙离开。 而她反正也就这样了,就留下来吧。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找她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是冲着楚周而来。 更好,那就让她好好为他将这些人挫骨扬灰。 知道高珊放心不下她,又开口,“放心,刚才吐血不过是意外,我的身手再来百双都能轻易解决。” ...... 数秒后,车子速度放缓,最后停下,姜棠推开车门下车。 又过了一秒,高珊又将车子扬长而去。 太阳落幕,风卷起,吹拂着姜棠此时略显凌乱的发梢,以及大衣里头那丝绒裙摆。 大衣因为在楚家老宅奔跑而导致的松松垮垮,唇角的那点血丝依旧在,整个人在这夕阳西下的背景衬托下,到底是多了一丝斑驳凄冷感。 高珊的车子开走后,数十辆重型机车轰隆而至,将姜棠重重围住。 姜棠一一扫过眼前坐在机车上的那些人。 虽说他们都戴着头盔,密不透光的脸罩下那张异国血统的脸还是被姜棠一览无遗。 姜棠又扫了一遍他们,目光落在最中间那个坐在机车上的男人,且透过黑色脸罩直接跟他的眼睛对视上。 嗓音沉沉带着勒令,“说,谁派你们来的?” 机车上的男人明显错愕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不然这女人怎么像是有透视眼一样,穿过头盔脸罩对上他的眼睛。 片刻,才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看错,眼前这个诡异的女人就是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如同利刃,“我再问你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带走。”外国男人眼神飘忽,只说了这两个字。 内心再次说服自己不过是看错。 笑话,他是堂堂杀手联盟的一号杀手,从没在外失败过,区区一个女子,他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姜棠根本不想和他们磨蹭什么,又将全身的力量集中,脚尖一点,身子如同残影般消失在原地,闪电般向前,一把抓紧刚才被她盯上的男人。 拍碎他头上头盔的同时掐住他的咽喉轻松往上提起,离开他的机车。 男人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梦境中一样,心脏处几乎跳到嗓子眼时,只听到自己耳边传来的女声,“我的耐心有限,不说也可以,那就死。” 姜棠发觉自己的体力开始不行了,得加快速度。 然而,这男人根本就不信邪,嘴硬得很。 姜棠见状,没有再逼问什么,手上的力道一使劲,男人眼球翻白,瘫落倒地。biqubao.com 不用怀疑,断气了。 在场的其他杀手联盟的人,“......” 第一次出任务遇见这样的人,失策了,像个来自地狱索命的阎罗王一样,想逃。 可,太迟了。 姜棠的目光已经对准他们,手指头指着地上那个死了的同伴,“不想跟他一样就把你们背后的人说出来。” “楚,楚严。”人群中,应该是哪一个并不像死的人喊了一声。 姜棠幽森一笑,许是刚才用了劲,加上体内蛊虫的刺激,嘴角在这一刻又溢出一抹鲜血。 这下,更加瘆人了,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疯批美人。 开始纷纷想要逃脱。 还是那句话,太迟了。 机车还没有掉头,姜棠就像是用尽了全力一样,眨眼的时间,每一招每一式都冲着他们致命的点而去。 这批杀手也跟刚才那个人一样,全都瘫地不起。 姜棠瞥了他们一眼,想起高珊说过的话,楚严一直对楚周使坏,楚周本可以要了他的命,然而楚家老爷子在生前有令,让楚周保住楚严。 如若楚严30岁了还贼心不改,那就是生是死都任由楚周处置。 “很好。”姜棠想到这,喃喃道。 楚周对楚严出于责任使命下不了手,那就让她来。 起风了,她迈开长裙下包裹着的纤长双腿,准备前往天骄集团要了楚严的狗命。 这个后患不除,她难以就这么离开这一世。 可惜啊,老天好像很喜欢跟她作对一样,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又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整个身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很累,根本没有力气向前,只想就这样闭上双眼,好好地随风而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39/730696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