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周的手指修长,姜棠甚至能感觉到指尖隔着衣兜碰到她腰部的感觉。 好在这会儿天冷,外套里边还有毛衣秋衣。 要不然...... 不过,这会儿姜棠的脸也刷的一声浮起淡淡的红晕。 楚周拿出她的手机,见她转过头来,看着她,“要我帮你拍照吗?” 姜棠下意识,“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楚周低笑一声,眼眸垂下落在她通红的掌心,“你的手确定拿得住手机?” 姜棠低下头,蜷了蜷自己的手,发觉,还真不能,玩过了,这会儿僵得发麻。 “是有点...不太行。” 楚周又笑了一声,“来,要怎么拍,你告诉我,我帮你。”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在我面前不需要拘谨,做你自己就好,跟当初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一样。” 姜棠的头还没抬起,听到这句话,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片刻,抬起头,给楚周一个灿烂的笑,明眸皓齿,指着窗外,“先拍一张外头的飘雪。 然后再拍一张我和这飘雪的合照。 不过这雪好像不大,应该拍不出那种感觉,等下回到小区你再给我拍一张。” 说了不少,看得出来整个人是呈现放开的状态。 确实有种一朝回到姜棠第一次在滨江美墅见到楚周时的模样。 “好,好...”楚周拿着姜棠的手机频频点头,表面听从的同时内心也开始放起了烟花。 高力虽说在开车,但却时刻关注着后边。 忍着自己窃喜的笑意,紧紧抓住方向盘。 他是真的发自肺腑地高兴,要不是不适时宜,绝对会找个地方好好地哭一场,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做喜极而泣。 这么多年跟着楚周,他们家爷吃了多少苦他都知道。 不仅要处理外患,还要面对内忧。 他和高亮都认为他们家爷这辈子估计就这样了,孤独一生。 两人还因为这事惋惜过,失眠了整整一夜,没想到,上天垂帘,给他们送来了一个姜小姐。 姜小姐没来之前,他们从不知道自家爷的笑容能有这么好看,也不知道他们家爷有一天能这般关怀过除了他们家夫人外的女子。 之前是工作机器,姜小姐出现之后就是有血有肉的正常男人。 这不,他们家爷现在就跟一般谈恋爱的男人一样,无论你在外头有多威风潇洒,回到家或者私底下,还不是需要帮女朋友帮老婆拍照。 ...... 楚周接连拍了好几张,每一张都很出片。 风一直卷进来,怕姜棠太冷,拍完那一刻先是询问她的意见,“都挺好看的,窗先关上暖暖,你再看看满意不,不满意回到小区我再给你拍。” “我看看。”姜棠答应了,将车窗关上往回挪了个位置。 楚周拿着手机,一本正经拍了拍自己和姜棠中间的那个大孔隙,“你的手还没暖,我帮你滑,坐过来。” 姜棠没有多想,还真是听话地往他的旁侧挪了一个座位。 楚周也没有停歇,姜棠挪动的同时他也稍稍移动了一下。 等到两人的动作停下来的那一刻,姜棠才发现,天呐,这距离也太近了吧。 简直就是大腿挨着大腿。 有种被骗来的感觉一样。 条件反射之下又想往回挪一挪,楚周一个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下雪了,外头冷,挨着暖和,不需要动。” 前边开车听得一清二楚的高力,还有听到这话的姜棠,“......” 好一个清新脱俗的理由啊。 好一个闷骚的巨明显的男人。 不过,楚周拍的照片确实不错,懂得构图和比例,比一般随便乱拍的男朋友老公要强得多。 姜棠没有再往回挪,就这么挨着他坐着,不说,他的身体底子好,体温高,她挨着的这一会儿手都开始暖了起来。 楚周开始很是耐心地一张一张划给姜棠看,看完,“还可以吗?” 姜棠实话实说,“挺好的,不过雪没有很大,看不太清是什么样子,等会儿到小区再看看。” 说完这话的时候,不知是不是老天爷要给楚周和姜棠创造一个什么机会,雪霎时间大了起来。 成片成片的雪花沙沙而下,不过片刻,京城被白茫茫的一片给罩住。 姜棠望着车窗外,回想起五年前在楚王朝的最后一次雪景。 那一天楚周一身铠甲披风准备上战场,出发前特意来宫中医馆找她。 她记得很清楚,那一天很冷,她讲话都带着颤音,楚周不知是不是知道这次一别就是永久,告诉她要好好保重。 还将身上的披风摘下,披在她的身上。 姜棠感受着身上披风带给她的温度,叮嘱楚周一声,“保重。” “好,你也是!” 回忆被姜棠拉回了现实,车窗外的雪还在继续。 她叹了一声,那个时候彼此之间都有对方,可却都不说。 没想到那次,便成了两人在楚王朝的最后一次见面。 地震来的时候,姜棠最惦记的就是楚周,山崩地裂的时候,她心里念叨着,“若有来生,希望还能遇见你。” 这一念叨,倒成真了。 人就在她旁边坐着。 根据她所认知的玄学知识,可以肯定楚周是正常的轮回而来。 轮回轮回,这一世便是上一世的新生。 他还是他,只是忘记了楚王朝的一切。 想到这,旁侧的楚周声音响起,“想什么呢?想得那么认真。” “没有呀。”姜棠回过神来,看向楚周,“是到了吗?” 楚周,“到了,外面绝对很冷,是真的要下去拍照吗?还是直接下地下停车场?” 说着,低下头,很是细心地发现姜棠脚上穿着是一双不保暖的帆布鞋。 率先开口,“去停车场吧,你的鞋子不保暖,女孩子脚冻僵容易留下隐患。” 忽而,姜棠“啧”的一声,对着楚周埋怨道,“我还以为你开窍了,没想到还是没有开窍透。” 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还嘟囔着嘴。 “嗯?”这话,楚周就听不懂了,而且姜棠的表情,一时之间有点分不清是不是在做梦。 “棠棠,你。” 前边的高力已经翻了十几个白眼了,他们家爷真的是,姜小姐就差当面骂他笨了。 下一秒,姜棠略显嫌弃地开口,“我的鞋子是单薄,但是你的厚实啊。 你就不能说我背你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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