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口咖啡刚入嘴的楚周一个错愕,噎也不是吐也不是,一不小心就被呛到。 “咳,咳,咳...” “哎哟。”高亮连忙上前,抽了张纸巾递给楚周,“爷。” 楚周一向矜贵高雅,高亮跟了他这么久从没在他身上见过什么狼狈的状况,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 不说,托了姜小姐的福气,让他看到了他们家爷滑稽的一面。 巧的是楚周今日穿的裤子是浅色系,那咖啡液有几滴溅到上边,形成斑驳的印记。 楚周敛着眉问高亮,眸底浮出几分质问,“你又给她走后门。” 语气并没有往日里楚周教训其他人那般充满戾气,相比要和缓了不少。 高亮低了低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这不是觉得姜小姐救了你一命之后就对她有滤镜嘛。” “呵...”楚周冷笑一声。 心想着没救他之前高力高亮就已经对她有滤镜了,也不知道姜棠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做到他一手培养出来的高力高亮时不时地为她说好话。 裤腿上的咖啡迹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眼眸抬了抬又落在那杯咖啡上边。 数秒,磁性喑哑的嗓音传来,“下不为例。” “好!”高亮眼睛都亮了。 有这么一刻,他觉得他们家爷对姜棠的态度变了,变得好似宽容了一些。 这一刻,他比谁都要来得心花怒放,想着走出这个办公室就跟姜棠说他们家爷喝了她亲手做的咖啡很开心。 然而,想做的事情还没做,就又来事了。 在楚周再次端起那咖啡之时,一道难以察觉的微弱红外线从落地窗外而来。 不过一秒的时间,楚周警惕心大作的同时猛地侧头,对着高亮喊一声,“趴下。” 高亮也是跟着楚周常年训练的人,一下子两人就动作敏捷地原有的姿态整齐地趴到地上。 而在他们趴下的瞬间,一颗特制的子弹从远处极速穿过玻璃而来,没有打到楚周,却打中了姜棠送来的那杯咖啡。m.biqubao.com 子弹穿过咖啡杯子后没入办公桌,咖啡洒落一地。 楚周看着顺着办公桌流下来的咖啡液,戾气横生,“高亮,去查!” 高亮火速起身,应了声“是”就消失在这办公室中。 楚周在高亮走之后起身,先是望向窗外,顺着刚才子弹过来的轨迹,落在离楚氏集团不到一百米距离的商务大楼顶层。 眼尖地捕捉到上面一道普通人察觉不到的身影后掏出手机拨打给高亮,“杀手在对面FG商务大厦,安排人手堵住楼梯间和地下停车场,活捉到我面前。” “收到。” 电话挂断,楚周低头看着桌面上溢着的那一淌咖啡液,冷若冰霜。 心里头算了一下,这是这个月以来第六场针对他的突袭事件,这种袭击事件对他来说其实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是再次觉得这种永远都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准时来临的生活他一个人过就够了,不应该把其她人也跟着一同拉下水。 打了个电话,让总裁办的行政过来处理一下咖啡的问题。 不一会儿,办公桌以及地毯上又恢复以往干净整洁的模样。 高亮的办事效率还是一如既往地快,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将咖啡杯子残渣收拾在手上的行政。 轻叹一声,“哎。” 随之,走进里头,走到又泰然自若坐在商务凳上的楚周跟前。 子弹已经被楚周拿在手上打量着。 高亮,“爷,那狙击手死了,被我们围攻的时候直接给了自己一枪,高力正在那边处理。” 楚周背靠椅子背,“枪呢?” 高亮从裤袋里头掏出用密封袋装着的黑色手枪,放在桌面上递给楚周。 楚周将密封袋打开,丝毫不担心上边会不会有什么不对劲。 盯了数秒,又被他扔回桌面上。 高亮问,“爷,有头绪了?” “旧敌。” 两个字,结束了今日这场突袭事件。 是楚周还在军队时的旧敌,太多了,那些年解决了多少人就留下了多少隐患。 高亮也是习惯了,毕竟跟在楚周身边这种事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三天两头的,都会来一场。 楚周当初从军队出来接手楚氏集团的时候让他们做过选择,留在他身边或者走。 留在他身边的日子可能是一般人承受不了的,暗杀、突袭等等问题会接踵而来,走的话可以拿一笔钱,享受自由的时光。 他和高力两人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留在他身边。 不是不想过安稳的日子,是在他们印象中早已把楚周当成一家人,从小到大一块成长的一家人。 没有楚周就没有他们两兄弟的现在,所以义无反顾地一留就留了这么多年。 高力处理完事情是在两个小时之后。 一回来,就见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凝重,一开口就是小心翼翼,“爷,查过了,跟你说的一样,是你还在猎鹰队时候旧敌的忠心下属。 我这边调查了一些资料,这个人部署了很多年,在他的住处搜索到了很多关于你的资料。 他还蛮厉害谨慎的,居然能手机都所有你近期去过的地方,拍了照片做了笔记,这一些我们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要不是被你抓到自尽,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说到这,高力顿了一下,看了楚周一眼,从那袋文件里边掏出两张照片谨慎地递给他,“爷,在这个杀手的住处不仅发现关于你的资料,还有关于姜小姐的。 这两个镜头估计是他从滨江美墅的小区监控拿到的。” 听到这,原本靠着办公椅慵懒坐着的楚周神经紧绷了起来,长腿一放凳子往前一挪,拿起高力给他的两张照片。 仔仔细细地看着。 这两张照片是姜棠和他在一块的情景。 一张是姜棠第一次在滨江美墅见到他咬着他的领子往下扯的亲密动作。 一张是他为了姜棠不被姜亦馨的硫酸泼到挡在她面前将人踢飞的霸气画面。 无论哪一张,都将姜棠的面容呈现得一清二楚。 反过来,两张照片的背面还写着几个红色字体。 一张是,“楚周,这位小姐应该就是你的软肋吧?” 另一张是,“大美人,这次暗杀楚周还不成功下次就对你下手。 也不知楚周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想想都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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