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事先认识姜棠的人在场,绝对会被眼前这一幕给惊掉下巴。 平日里明明是高冷清贵不苟言笑的女子,此时此刻在楚周面前,就像是酒吧里头喝多逮到个汉子调戏的疯狂女流氓。 楚周何尝不是。 嘴角直抽,分不清此时脸上的热火朝天是怒意值还是被姜棠撩拨之后含羞的面红耳赤。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敢这么在他面前耍流氓。 这个姜棠真的是胆大包天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姜棠此时的胆大包天是他楚周‘纵容’的。 他不过是当局者迷。 旁边目睹着这一切震惊震惊又震惊的高力高亮两人就是旁观者清。 忍不住窃窃私语。 高亮,“我靠!爷这是?不对啊,我刚才不敢看,还担心爷会跟以前一样把人家姜小姐的骨头给直接拆了。 怎么现在不仅没有拆人家,还被人家给调戏上了? 爷是不是不行啊? 面对强有力的对手,使不上劲来?” 高力手掌一伸重重拍在他的脑袋上,“我又得骂你一次你情商不行。 你好好想想,咱们爷可是军队出来的人,他的身手我清楚得很,刚才他只用了自己五成的水平。 也就是说,他对姜小姐放水了。 至于为什么要放水,唯一的解释就是咱们家爷也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看上了人家。 不然就不会被人家调戏了之后还握着人家的手不放。” 高力分析得有理有据,高亮无法反驳。 楚周也是在脸上的热潮渐渐褪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包裹着她的手。 当即松手,并推开姜棠的肩膀。 然而,此时的姜棠就像是什么狡猾的狐狸一样,被松开的手一个向下死死地拽住楚周的西装下摆。 另一只手伸了上来,完成自己还没完成的任务,依旧朝他领口的方向而去。 可这一次,楚周不再让她得逞,手劲狠厉了不少,拍开西装下摆那只手,又钳住伸上来的这只。 随之,单手把这两只紧紧往姜棠的背后拽在一块,俯视着脸上毫无瑕疵的她,“你不怕我灭了你?” 姜棠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感在告诉她楚周真的怒了,但是她不在乎。 好不容易才在二十一世纪看到昔日放在心中的男人,怎能就此善罢甘休。 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不怕,我知道你不会。 因为刚才你并没有用尽全力对付我,你对我放水了。” “你。”楚周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了,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拿一个年仅20岁的女子没有办法。 脸皮之厚,和贺少庭有的一拼。 姜棠的狡猾劲还在,手被钳住,没有办法掀开他的衣领看看。 所以,趁着楚周在思虑什么,脑袋突然间向前,张开嘴巴咬住他的衣领往下拽。 这一拽,那半月形的胎记真的在楚周的锁骨下明晃晃地存在着。 姜棠欣喜若狂,楚周却有点恼羞成怒,一个用力把人狠狠推开。 处于喜悦中的姜棠一个猝不及防,整个人连连倒退了好几步,要不是她有身手,估计会被摔个几天卧床。 楚周满身的烦躁,给个眼神高力高亮。 示意他们无论如何把人赶走。 高力高亮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不过被这么一命令还是一下子就到位,再次将姜棠拦住。 姜棠看着已经迈腿向电梯厅走去的楚周,“你等等我呀,我也是住这儿。 你别跑呀,你等我追你啊!” 听到这话,楚周的脚步更快了,没一下就消失在姜棠的视线中。 高力见人已离开,对这个敢这么调戏他们家爷的女生的态度那是又敬佩又客气,“姜小姐,嘿嘿,你真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们家爷落荒而逃。 我的车就在小区门口,送你离开吧。” 姜棠歪着头,“你们跟你们家爷多久了?” 高力和高亮对姜棠竟然没有隐瞒,“从小到大。 我爸爸是楚家的管家,所以从我们有意识开始就在一块了。” 姜棠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他们,“从小到大? 那你们有没有从哪一年开始觉得你们家爷的性情大变的?” 高力高亮齐齐摇头,“没有。” 又听高亮说,“我们家爷的脾气从小臭到大,手段也是从小狠到大,从没改变过。” “这样啊?”姜棠眉间越来越皱,疑惑了一声。 心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楚周跟她不一样,不是重生,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巧合? 不对啊,巧合也不可能巧得这么巧。 除了认不出她,眉尾的痣、锁骨下的胎记、嗓音、性格......都一样。 难道,他不是重生?是正常的轮回,按照流程见孟婆喝孟婆汤过奈何桥......然后投胎到二十一世纪的大户人家。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解释得通过了。 不然,怎么可能认不出她。 她嘿嘿的一声,顿时对这京城的生活充满了热爱和期待。 她决定了,要好好留下来,将自己说过的话实践一遍,那就是向楚周表白心声。 用这个时代的话说就是追他,泡他,宠他。 高力和高亮不知道姜棠在傻笑什么,尴尬又不是礼貌地提醒她一句,“姜小姐,你真该走了。” “我不走。” 高力急了,“不是,你这样我们没办法跟我们家爷交差啊。 万一他以办事不力把我们兄弟俩给开除了怎么办? 这年头的工作可不好找。” 姜棠见他们两人忠心耿耿,也不想为难他们,“那行吧,我这个人其实挺好说话的。 不过你们刚才说要送我回家?” “对!” “嗯,那就走吧,我带路。” “好嘞!”高力高亮两人喜上眉梢,这位祖宗总算肯走了,应得格外响亮。 只是,几分钟后,他们俩再再再一次惊呆了,刷新他们的认知能力。 他们看着姜棠顺利用密码锁打开他们家爷楼下的这套房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巴长得老大。 需不需要这么刺激? 这该死的缘分。 他们家爷住楼上。 调戏他们家爷的美女子住楼下。 难怪刚才姜棠敢放话,说她也是住这里。 这事,怕是误打误撞。 这以后啊,他们的日子该热闹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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