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惊觉眼前人并非是秦元明派来救援的人。 这些人常年待在研究院,根本不关注外界的消息,唯一有机会能认出裴阈听身份的负责人已经被他爆了头,留下来的这群人平常见识最多的莫过于那些在他们手中无力挣扎,只能嚎叫的试验品。 像这种自己成为鱼肉的经历根本连想都没想过。 以至于在面临这种情况时,所有人的胆子都被吓破了。 他们全部怪叫的往外跑。 而裴阈听仍是不慌不慌的抬起手,那些肉眼难以窥见的精神力密不透风地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每个alpha的精神力作用都不同,自觉醒后裴阈听便知道他的精神力杀伤力过于残暴,所以他鲜少会动用。 但现在…… 他半垂着紫罗兰眼眸。 那些研究员们如同被飓风刮过,身体的每一处都被割裂的连碎片都没有剩下,唯有冰冷的地面和墙面上留下了大面积的血液,证明了刚才的事并非幻象。 躲在暗处的青年研究员眼睛都看直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那些人就全部碎成条了?不,连渣都没了! 不是说裴上将的精神力是能压制敌方吗?这怎么跟传闻的不一样?! 在处理完这些人后,裴阈听看向被暴力毁坏的钛合金所制的门,还未靠近就被里面暴肆的精神力逼得前进不得。 明明还是那个让他安心宁静的栀子花香,此刻却勾起他生理上的厌恶和狂躁。 想要破坏。 想要撕毁他的精神力。 想要那股让他厌恶的精神力就此消失。 各种负面念头充斥着他的脑海里。 裴阈听冷静地分析着那些欲念,明白这些是在他十八岁那年被秦意离强压住的alpha信息素的冲突。 身体和心理上的割据没能影响得了他。 裴阈听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整洁的实验室内已经被破坏得连一处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而实验室中间的实验台上坐着一个人。 那头漂亮的黑发凌乱的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鲜艳欲滴的红色眼睛,白色的实验服上已经被干涸的鲜血染成了其它颜色。 他就这样晃动着赤着的脚。 鲜血顺着白皙的脚踝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汇聚成了一小团水洼。 和常人鲜红的血不同的是,那些血液是紫色的。 比起血,它们更像是一种药剂的液体。 听见动静,坐在实验台上的人歪歪头,黑发滑落露出了他右半边脸上的暗红色眼睛:“你来了啊。” 裴阈听点头:“嗯。” 随后他避开碎玻璃渣,来到秦意离的面前,半蹲下身体,动作轻柔地抬起他的腿,想要检查他哪里受了伤。 秦意离就这样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我没受伤。” 裴阈听检查的动作停下,紫色的眼眸里有着清浅的询问。 “这些血是他流出来的眼泪呢。”秦意离把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面,异色的瞳眸里倘佯着不知名的情绪,过分灿烂的笑容反倒是让人看的脊背发凉。 裴阈听望向他平坦的腹部。 无论是这颜色,还是眼泪都不该从脚边滑落。 但是裴阈听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淡淡地点头:“能走得动么?” 秦意离露出难过委屈的表情:“不能。” “他们抽了我好多血,我现在没有体力走。” 即使再狼狈,秦意离也从来没在他的面前示弱过,但裴阈听却适应良好,甚至有种在他面前‘他合该如此’的感觉。 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秦意离的身上后,低身弯腰将秦意离打横抱了起来。 向来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温煦:“困了么?”biqubao.com 正在打哈欠的秦意离双眼眨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嗯。” “那你先睡。” “等睡醒后我们就回家了。” “可是……会很吵。”秦意离昏昏欲睡的将脑袋枕在裴阈听的胸膛上,声音含糊不清。 裴阈听用精神力小心地将秦意离包裹在其中,除了他,任何的声音都不能惊扰得到他:“睡吧,不会有声音的。” 在他的轻声安抚中,秦意离放心地阖上眼眸。 紫色眼眸里的温柔在抬起的瞬间便化作了寒冰。 在被鲜血染红的走道尽头站着名中年男人。 而他的身后则是站着很多的研究员。 负手而立的秦元明望见裴阈听时眼底尽是阴鸷:“放下他,我还可以让你离开。” 裴阈听连回答他的欲望都没有。 他抬脚走进那片血域。 随着他的靠近,站在秦元明身后的那些研究员们都惊恐地后退,他们都从刚才的视频里看到了那些研究员们的下场。 这会儿他们看裴阈听都是从心底内感到害怕的。 秦元明回头冲着研究员们喊:“怕什么?别忘记我们有对付他的药剂!” 这给足了研究员们信心。 他们纷纷地从口袋里拿出药剂。 往空气里喷洒。 随后全部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全都做了对药剂的抗素,虽然不会受到影响,但这种药剂吸入太多会对身体产生异变。 而alpha的话,就算屏息也没用。 这种药剂在被注入空气后,就会顺着身体毛孔钻进人的体内,就算是再强的alpha也会在几秒内——倒地不起……? 看着仍然屹立,抱着人也没任何身形晃动的裴阈听,秦元明和众位研究员眼底都是震惊。 “你怎么可能会没事?!” 这药剂他找了无数的人实验过,就连那种早有防备能用精神力将自己的身体完美包裹的人也做不到隔离。 裴阈听又怎么可能会不受影响?! 银紫色的长发垂落,裴阈听低头看向怀中沉睡的人,再抬起头看秦元明和研究员们时满是淡漠:“说够了么?” “我还要带他回家。” “不想听你们吵到他。” “所以……” “就请你们去死吧。” 他用着极淡的语气说着极嚣张的话,看他们的眼神也没有任何的起伏。 既无恨,也无温度。 只是情绪上认为他们该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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