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明虽然是做了伪装来的北部,但这里毕竟已经由裴阈听全权地掌控,很快他便找到了秦元明带着秦意离离开的影像。 里面的秦意离好似失去了意识。 头垂落着。 被两个陌生的男人架住胳膊带离了北部军营的驻扎地。 前往了北部最混乱的交易市场里消失不见。 在这里的人多数是遭逢了战乱隐姓埋名生活的人,里面还有着不少的虫族过来交易,在这里是没人使用终端的,完全是凭着易货易物的方式换取所需。 即使这里的人不问世事,但裴阈听的脸就是活招牌。 从他出现在这里,所有的交易都停止了。 那些木讷死气沉沉的眼神都齐齐地望向他。 被这么多眼神注视着的裴阈听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而是走向这里最大的情报商。 那是一个年迈的阿尔法老头。 浑身都干巴巴的瘦弱,浑浊的眼珠抬起来看了眼他,便又再度的垂落,嘴上也没多恭敬:“想知道什么?” 裴阈听调出那两个抬着秦意离的两个人:“有看过穿成这样的人吗?” 他从终端里取出一瓶药剂:“这瓶药剂能修复阿尔法溃散的精神力。” 老头嘴里发出嗤笑:“我都这把年纪了,就算修复了精神力也没几年好活头了,想要打听这些人,用这个筹码可不够。” “那你想要什么?” 老头这才正眼地看他:“什么都肯答应?” “是。” 没有犹豫。 裴阈听的眉间尽是坚毅。 “哪怕是我想要你现在的地位?” “好。” “你裴家的财富。” “可以。” “……” 这反倒是让老头爽朗的笑了出来。 “就算裴上将你给得起,我也受不住,可不敢要这种东西。” 裴阈听清俊的面容没有迟疑:“在赠与你这些时我便能确保没有人能从你的手中夺走这些。” 这口气好大。 但是没人怀疑他会做不到。 毕竟这可是年仅二十五岁就当上上将的人,凭着一己之力再现裴家荣光。 “我有个孙子,他一直想要获得正经身份,去保家卫国……” “好。” 老头也不担心裴阈听会出尔反尔,看了眼周遭那些窥探的目光,他躬着腰从地上站起来:“跟我来。” 裴阈听抬脚便跟了上去。 老头带他走的地方七拐八绕的,这一路上有很多的目光都驻足在裴阈听的身上。 毕竟,无论是他的着装,还是他通身的气势都不该是这片地方的人。 大概走了约莫半个小时,老头终于停在了一家看起来低调,占地面积很大,看上去是个研究院的地方。 “你要找的人在这里面。” “多谢。” 裴阈听点点头:“你之后可以让他去北部的军营,我的副手会暂时的接待他。” 他没有就此把老头的孙子的事推托给别人处理。 这让老头更加的满意了。 “这家研究院开在这里已经有三十多年了,里面具体研究什么的谁都不清楚,但是……” “有人看见进入这里的人都没再走出来过。” “那些都是这片区域精神力较高的阿尔法。” 能无声无息的让那些阿尔法就消失的研究员可不简单,至少他们这里面有能对付阿尔法的东西在。 听懂了他的关心。 但裴阈听首先想到的不是他的安全。 而是被带走的秦意离。 他点头:“谢谢。” 想了想他从终端里取出个怀表给老头:“若是我在晚上还没从那间研究院里面出来,你将这块怀表交给顾席亭,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老头深深地看了眼后,便将怀表收在怀里,换了条路离开了。 而裴阈听则是望着孤独屹立在不远处的研究院。 他没有选择从正门突入。 幼时,秦意离总觉着他太过严肃,便会故意地带着他找些裴家薄弱的地方,带着他偷偷的溜出去。 这也让裴阈听养成了每来到一处地方,会下意识找寻哪里看管最薄弱,最好偷溜进去的习惯。 ——虽然他并不会这样做。 …… 研究院内。 秦意离仍是昏昏沉沉的睡着。 身体上的损伤得以修复,但腺体却并不会再生长出来,更何况他的心身都受了重创。 但已经疯魔的研究员们却不顾及这些。 趁着他这会儿无力,更是恣意妄为的抽着他的血。 一管管的血液从身体里抽出。 精神再疲软,身体还是给出了抽搐的反应。 “再抽的话他可能明天都醒不过来。” “反正要分析他血液里的数据,人不醒过来还正好,省的我们还得花费时间让他不能动。” 这些年他们折损在秦意离手中的研究员可不少。 自从他奔向了战场后,更是再不愿来研究院,为了研究能让阿尔法受控的办法,他们特地寻找了不少的阿尔法在他们身上做实验,才研究出能让阿尔法暂时动弹不得的药剂。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劝了也没效的研究员只能歉意地看着秦意离。 随即受不了这样氛围的走了出去。 “等之后再招些人进来,把他处理了吧。”下令要抽秦意离血的研究员头也不抬的就决定了心疼秦意离的那名研究员命运。 会对试验品抱有同情的人,没资格留在这里。 还不知道自己结局的阿莱尔刚想要回到他的房间,记录下他在这里的所见所闻,就被人从后面锁住了脖子。 “秦意离在哪里?” 刚想要叫人的阿莱尔听到这话挣扎都停了。 他看不到身后人,只能揣测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找秦、秦上将?” 勒着他脖颈的手愈发地收紧,同时澎湃的精神力压制在了他的身上。 “我知道他在那里!” 不想被精神力撕碎的阿莱尔当即就选择了保命。 对他脖颈的桎梏虽然解除,但精神力仍是在他的周围萦绕着,随时就能夺去他的生命。 待转过身,看清威胁他的人是谁时,阿莱尔脸色当即就变了。 他不顾会被杀的可能性,抓住裴阈听的胳膊。 “裴上将,您快去救秦上将吧!” “再晚就来不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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